“那現在爲什麽還不把我們列入計劃?”領導都換了,爲什麽還不行,這個楊辰就不能理解了。
“嫌我們不懂事,有次喝了酒,有人才告訴我,誰家想建學校不是不是三番五次來找,你們倒好,跟你們說了不行,就不來了,而且一把手不來,二把手也不來,說明你們自己都不重視,怎麽可能。”吳宇軒低着頭長籲短歎說道。
這就是已經形成裂痕了,光換個局長是沒用的。
“然後,去年王書記又去縣裏告了他們一狀,更是把他們徹底惹惱了。”吳宇軒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惹到那個單位某個人不怕,怕的是惹惱整個單位。
這就跟去年修路惹了交通局一樣,涉及人家單位整體利益,一把手也不會貿然讓步。
吳宇軒走了之後,楊辰摸着下巴想了起來,教育部門?還真沒打過交道,确實感到棘手。
沒事,上面還有領導呢,楊辰就來到了韓國強的辦公室。
正好他屋裏沒人,楊辰把情況一說,韓國強歎了口氣說話:“教育系統确實不太好惹,人多勢衆不說,而且一般都是各單位有求于人家的多,誰家沒個孩子,誰不想上個好學校。”
“而且全縣的經費支出,教育至少要占四分之一以上,跟它性質類似的還有衛生系統,都比較獨立,這件事可以去說,但效果肯定不好。”
“縣委書記去說都沒用?”現官不如現管的道理楊辰明白,但還有官大一級壓死人呢,總不可能連縣委書記的命令都不聽吧。
“縣委書記的話他們當然不敢不聽,但是聽也有很多種,咱就别說等他們批計劃撥款,就說咱們有錢,自己修這所學校,從前期設計,到中期施工,到後期驗收,任何一步你不讓教育部門參與,你蓋的這個就不能當學校用,沒有招生資格。”
“就算給你招生資格了,不給你配老師,不給你配教材,你就是違規的,就算都給你配上,不給你學生建學籍,沒有學籍就沒有考試資格,就不能再往上考學,你這個學校還有意義沒?”
“這麽多環節,你總不能每一步都去找縣委書記吧?”韓國強反問道。
楊辰皺起了眉頭,自己有錢建學校都不行,必須得通過他們,怪不得上輩子有個搞企業的建了個大學,一直遲遲不能招生呢,肯定某個環節沒有打通。
“那就沒人能奈何得了他們了?”楊辰有點不敢相信,教育局就這麽牛皮。
“你說這話就不對,人家隻要在規則内,就誰也不怕,這就跟警察抓人、醫生看病一樣,這是人家的職責。”
“你隻要不有求于他們,他們就拿你沒辦法。”韓國強知道楊辰的想法挺多,但有的時候确實不太符合規則。
就跟二話不說,就要拿門面房去貸款一樣,是,你有把握門面房蓋好之後,能盡快租出去,收了租金之後,把貸款還上,但萬一要是租不出去呢,萬一要是重新回到集體制,不讓個人做買賣呢?你怎麽辦。
想法是好的,又不謀私利,不代表就沒責任,民主集中制是一個很好的制度,當領導的,一定要利用好這個制度。
“我還就真不相信了,一個小小的教育部門就沒我敢招惹了。”被勸說回去的楊辰,一個人坐在那裏暗暗思忖,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沒人敢招惹的,無非是力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