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聽了阿英的話,心裏不但沒有得到纾解,反而越發的不舒服。
在别人眼裏,做商離夜的情人,好像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然而她的道德卻不允許她那樣做的。
“隻要他結婚,我絕對不會和他繼續上床。”
她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商離夜單方面宣布。
阿英知道蘇沐這幾天不好過,心愛的人要結婚,換誰誰都不好過。
因此,她附和道:“好,和商總掰了。”
商陳兩家的聯姻,各大新聞版面都争先恐後的報到。
蘇沐這幾天,隻要拿起手機打開任何軟件,都能刷到。
什麽世紀婚禮,什麽門當戶對,什麽男才女貌。
當然,還有一堆号稱商業大佬寫的文案,什麽強強聯合,兩家的經濟将會走向下一個輝煌……
還有一些專業人士詳細的把兩家的利弊解刨分析。
還有的爲了流量,專門開了一個直播間。
大有普天同慶的架勢。
蘇沐看得眼睛疼,心也疼,幹脆關機,不接電話,不出門見人。
商離夜要結婚,忙得很,壓根沒時間來她這裏。
一周時間,也不過是眨眼之間。
商離夜婚禮頭天晚上,蘇沐半夜睡不着。
她爬起來穿好衣服要出門。
聽見動靜的阿英跑出來,“小姐,你要上哪兒?”
“我出去走走。”蘇沐抓起鑰匙換鞋。
阿英衣服都來不及換,穿着小熊睡衣,急忙跟上,“我陪你。”
“不用,我就出去走走,很快回來。”蘇沐拉開門就走。
阿英快步跟着,“我反正睡不着,陪你一起。”
商總把她派來保護蘇沐,她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門出事了,她一百條命都賠不起。
蘇沐甩不掉阿英,隻能讓她跟着。
阿英怕蘇沐想不開,也不敢去開車,跟着她到了馬路上。
蘇沐上了出租車,阿英就跟着上去。
司機道:“兩位小姐,上哪兒?”
“随便逛逛,你開到哪兒算哪兒。”蘇沐看着車窗外。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外面行人稀少,街道兩邊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
司機是個通透的人,二話不說,拉着蘇沐在街上瞎逛。
在經過一家五星級酒店,酒店牆上的大銀幕上,播放着一組非常耀眼的婚紗自。
而新郎就是商離夜。
蘇沐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拍的,可以确定的是,拍地非常好。
不是那種自己親媽都不認識的照片,而是貨真價實的取景,把陳輕雪的美完全刻畫下來。
“停車。”
蘇沐下了車,站在馬路對面,看着對面燈火通明的酒店,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有的在擺放婚紗照,有的在搬運婚慶用的東西,每個人都很忙碌。
蘇沐穿過馬路,險些被一輛車撞了。
阿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來了,“小姐。”
那輛車一個急刹車停下,對着蘇沐破口大罵,“找死啊!碰瓷也不是這樣碰的!”
阿英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司機又罵了幾句,開車走了。
蘇沐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穿過馬路,到了酒店大門口。
跟着人群進去,穿過能照出人影的大廳,進了幾扇門,就到了商離夜的婚禮大廳。
用空運來的粉色玫瑰搭建的婚禮舞台,台下是中西兩種宴會風格。
很多工作人員在擦地闆擦牆壁,把每一根柱子都擦得雪亮。
婚慶公司的人在布置場景。
巨大的婚紗照放在進門兩邊,兩人看起來恩愛又般配。
蘇沐走到婚紗照面前,看了許久許久,然後不發一言的離開了。
又打車回到家裏,進了房間就不出來了。
阿英也不敢回房間睡覺了,怕自己睡死了,蘇沐跑出去不知道。
幹脆拿了被子,睡在蘇沐房間門口。
隻要她出來,就會開門,出房間門口,就要從她身上跨過去。
她不可能發現不了。
然而,這一夜,蘇沐再也沒出來。
商離夜結婚這天三月一号,春暖花開,草長莺飛的季節。
一大早,推開窗戶,空氣中夾雜着的花香,撲面而來。
蘇沐一夜沒睡,腦子昏昏沉沉,不太能清醒的思考。
身體反應也有些遲鈍,明明沒有哭,眼睛卻難受得睜不開,不太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她洗漱後,坐在鏡子面前,用了一個小時化了淡妝,遮蓋了自己的黑眼圈。
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很好。
然後把禮服拿出來熨燙好,走出門,阿英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吃點吧。”
蘇沐看了時間,現在是上午八點。
“嗯。”
她吃了早餐,把手機開機了。
手機很安靜,一個短信都沒收到。
她回房間,把商離夜給她的胸針取出來,看了許久。
一直到眼眶濕潤了,她才把胸針收起來。
換了禮服出門的時候,時候是九點半。
蘇沐提前走的,怕路上堵車,去遲到了。
然而這一路,暢通無阻。
到了酒店門口,阿英把車停下。
蘇沐拿着請帖,下車了。
阿英道:“小姐,手機保持黨暢通,要離開的時候聯系我。”
蘇沐點了點頭,走上酒店台階,要進門的時候忽然發現少了什麽?
她低頭看自己手上,就拿着請帖和手機。
蝴蝶胸針沒拿。
蘇沐立馬給阿英打電話,“阿英,我忘了拿胸針,你現在給我送來。”
之前離開的時候,蘇沐吩咐阿英帶上胸針。
阿英哪敢真的帶上,那是商離夜送給蘇沐的,讓她送給陳輕雪,商總還不得把阿英給咔嚓了。
“蘇姐,很抱歉,我忘了拿,不過您包裏我給您準備了另外的禮物,您帶去吧。”
這話蘇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阿英不敢讓她把胸針拿來送新娘子。
她是一定要送的,商離夜結婚,她就和他劃清界限。
以後隻是員工和老闆的關系。
蘇沐掉頭回去,在馬路邊打車。
司機帶着鴨舌帽,瘦瘦的,帽檐壓得很低。
車裏彌漫着一股像是空氣新鮮劑的味道,很濃郁,有些刺鼻。
蘇沐伸手打開車窗,想要讓空氣流通。
才開一點,駕駛員就道:“姑娘,别開車窗,開着空調,費電。”
蘇沐就不好意思開了,把車窗關上。
“師傅,車裏是什麽味道,聞着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