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商離夜回來了。
帶着新鮮的食物,他已經沐浴了,穿着白色的居家服。
踏着優雅的步伐,走到蘇沐面前,“今天降溫了,天氣有點冷。”
他把食物一樣一樣的擺好在桌子上,食物是兩人份的,很顯然,他是要和她一起吃飯的。
蘇沐還躺在床上,不知道是懷孕了嗜睡,還是以前太忙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餓着肚子,也睡得昏天暗地。
除了睡着了夢見幾次吃東西,沒醒來過。
商離夜怕她不适應,把燈光調得偏暗,坐在床邊溫柔得說:“今晚吃我親自下廚做的酸菜牛肉,開胃的,你嘗嘗看,肯定喜歡。”
蘇沐坐起來,看了桌子上的食物一眼,不知道怎麽做的,反正沒什麽味道。
商離夜端起一碗湯,“先喝一口湯,再吃飯。”
湯也不知道是什麽湯,奶白的顔色,上面飄着蔥花。
蘇沐看得餓了,肚子咕咕得叫了兩聲。
她伸出手,在商離夜以爲她要喝湯的時候,她自己掀翻了湯碗。
湯不是很燙,灑了商離夜一身,手背上也全是。
他卻覺得燙的手背都疼了。
他看着蘇沐,她眼淚全是諷刺,對他的諷刺。
蘇沐咬牙切齒道:“商總,把我囚禁,強迫我生孩子,你以爲我就沒辦法了嗎?”
商離夜看着她瘋狂的眼神,心頭直跳。
商離夜這麽年輕就能在商界站穩腳跟,自然離不開他超強的決策力。
蘇沐眼中要和他決裂的決絕那麽明顯。
她性格表面上柔弱順從,實際上,她外柔内剛。
逼急了,令爲玉碎不爲瓦全。
看看她的家人就知道,能送進監獄的,全都送進去了。
商離夜要的是她把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而不是把她逼上絕路。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把手擦幹淨,笑了笑,“你誤會了,從來沒人囚禁你。”
他抓住手蘇沐的手腕,拉着她下床,走到樓梯口,按了牆上的一個按鈕。
全自動樓梯就緩緩縮回去了。
又按了一下,樓梯又緩緩降下來了。
“你看,這個是可以在房間裏操作的。”
然後又拉着蘇沐走到窗邊,拉開窗戶,落地窗外面是一堵牆。
他伸手按了門口邊上的一個不起眼的開關,那一堵牆像是移動的門,緩緩往兩邊移開。
“你看,這個不是牆,是移動推拉門,做成牆的形狀是爲了遮光,怕你休息不好。”
門外是下沉式花園,和地下室平齊。
門邊放着沙發和水晶圓桌,圓桌外面是階梯養魚池,小錦鯉在裏面歡快的跳。
還有人工設計的綠植,很多漂亮的多肉。
商離夜牽着蘇沐的手,“你看,這裏通往前花園,随時都可以離開。”
“不是……囚禁?”蘇沐呆呆的說。
商離夜失笑,“難怪你一天不吃飯,原來是誤會,那麽現在誤會解開了,你可以回去吃飯了嗎?”
回到屋裏,蘇沐坐在床上也不吃飯,“之前是你把我從醫院帶回來的吧?”
“是的。”
“你雖然沒有囚禁我,但是你強迫我給你生孩子,這是事實。”
商離夜蹲在蘇沐面前,抓着她的手擡頭仰視她。
“這個孩子給我吧,我很想要,生了你就走,可不可以?”
蘇沐甩開他的手,“不可以,我現在就要離開,你可以阻止我,大不了我這一條命留在這裏。”
她要站起來,卻被商離夜摁回去坐下了。
商離夜看着她微笑,“你不用把命留在這兒,我把命給你,換孩子一命。”
言畢,他轉身抓起他帶來的水果刀,對着自己的心髒就刺了進去。
蘇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水果刀,鋒利的刀鋒割破了她的手心,鮮血滴落下來。
她沒感覺到疼,隻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商離夜。
“你瘋了。”
商離夜握着刀柄不肯松開,一節刀刃已經刺進他的胸口。
“你就當我瘋了,今天你不成全我做父親的心願,那就讓我死。”
他一用力,刀又刺進了一點。
蘇沐手心的血流得更多,臉色煞白的看着商離夜,“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你要殺了我的孩子。”商離夜伸手掰蘇沐的手指。
蘇沐隻能握地更緊,“你可以找别的女人給你生,你也可以去國外代孕,你一年就能有很多孩子。”
“我不要别人生的,我商離夜這一輩子,隻要你給我生的孩子。”
商離夜看着她滴血的手,低頭親吻她的手指,“沐沐,請你發揮你仁慈的美得,成全我一次。”
“我成全你,誰來成全我呢?”蘇沐眼眶發熱,“商總,請你成全我,放過我好不好?”
愛到最後,隻剩下疲憊。
蘇沐真的好想逃。
商離夜道:“好,我成全你,我死了,再也沒人糾纏你了,你松手。”
蘇沐當然不送,兩人就這麽僵持着。
手心開始疼了起來,順着血管到了心髒。
忽然,腹部裏面的孩子好像動了一下。
蘇沐驚地睜大了眼睛。
随即否認,不可能。
孩子才十幾天,不可能會動,這是錯覺。
可是也就是這一次的錯覺,讓她沒那麽堅定的要殺掉這個孩子。
在她肚子裏,是她的血脈,她一直期待的家人。
别人都可以不是家人,唯一這個孩子,是她最親的人。
蘇沐看向商離夜,眼中有淚光,“你赢了。”
她松開了手,轉過身不看商離夜。
商離夜卻是直接一頭倒在了她身上。
她感覺到重量不對,回目一看,商離夜靠着她的腿就往地上倒。
蘇沐急忙扶住他,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胸口,滿手的鮮血。
在仔細一看,他白色的衣服上,已經紅了一大片。
之前沒有拔刀,沒什麽血,拔了刀,血就止不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對着樓上喊:“來人,商總受傷了。”
鍾伯帶着保镖十萬火急的沖了下來,看見商離夜的情況,吓得險些暈過去。
不過多年的管家生涯,讓他穩住了,“快把先生沖去醫院。”
保镖七手八腳将商離夜送出去。
蘇沐呆呆的坐在床上問:“鍾伯,商離夜會死嗎?”
蘇沐記得商離夜自愈力很強,唯獨傷了心髒是沒辦法治愈的。
鍾伯看見蘇沐手心的傷,傷口很深,皮肉翻開。
吓得心頭一跳,“我的小祖宗,你自己受傷了還關心别人,快,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