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剛才給自己把過脈了,就還好沒有傷到五髒六腑,但肯定後背是腫了一片的。
甚至連呼吸都有點痛。
沒辦法,她隻能放慢了腳步慢慢走,等出了林子的時候天都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本來冬天就天黑的早,溫淺下山的路幾乎是摸索着走的。
好在一直走的也不覺得冷,加上這條路經常走也不算陌生,哪怕是偶爾摔一下,溫淺也還是順利的下山了。
下山之後再走回去就沒有那麽困難了,不過溫淺還是趁着月色,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到家。
今天下午着實有點累,溫淺開院門的時候甚至都好幾次對不準鎖孔。
“你怎麽了?”冷不丁的忽然有人出聲,溫淺吓的差點叫出聲。
“是我是我!”裴宴洲沒想到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裏,溫淺竟然沒有發現他。
不過很快,他又發現了溫淺的呼吸似乎有些不對,這才會問了前面那句話,沒想到溫淺竟然會被吓到。
溫淺一看是裴宴洲,這才放松下來,“你怎麽過來了?”
裴宴洲接過溫淺的鑰匙将院門打開,一直等在裏面的富貴便朝溫淺撲了過來。
剛好富貴撞到溫淺腳腕受傷的地方,她便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怎麽了?你受傷了?”裴宴洲将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又将溫淺的背簍接了過去,兩人這才進了屋子。
到了屋裏,溫淺看裴宴洲還不放心一般看着自己,便道,“沒事沒事,就是剛才不小心撞到一下,應該有點青了,一會我抹點藥就好了。”溫淺回道。
裴宴洲上下看了溫淺一眼,發現她确實隻是身上狼狽了一些,卻并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這才道,“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嘛?如果哪裏受傷了一定要說,我送你去醫院。”
溫淺忙搖頭,“不需要不需要,真的沒事。”
裴宴洲看溫淺堅持,這才将剛才帶來的東西給拿了過來。
溫淺好奇的看着這大袋小袋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
裴宴洲笑笑,“你打開看看?”
這麽神秘的?
溫淺從善如流的将幾個袋子打開,卻見袋子裏都是衣服鞋子,還一些首飾什麽之類的。
“這,爲什麽給我這些啊?”溫淺将袋子推給了裴宴洲,“這些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溫淺還以爲這些衣服,是因爲那天在趙老那,裴宴洲不小心将溫淺的衣服弄髒,然後裴宴洲送過來賠她的。
卻沒想到裴宴洲笑着道,“可不是我給你的,是你幹爹給你的。”
姜老先生?溫淺還是很疑惑。
姜老先生給她送這麽多衣服過來幹什麽?
裴宴洲笑着道,“我隻是跑腿的啊,你幹爹說了,大過年的也沒見你給自己買一套像樣的衣服,他說了,你現在可是有爹的人了,買衣服什麽的當然肯定是他來!”
溫淺聽後,忽然就眼眶紅了起來。
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輩子。
自從她父母過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在過年的時候買過新衣服了。
林秀香是沒錢,隻能将她媽的衣服給改了給她穿,後來她和蕭遲煜結婚。
結婚前蕭遲煜的媽媽鄧火英倒是給她一次性買了五六套的衣服。
但是後來因爲她流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懷不上了,鄧火英對她的意見一直很大,所以之後她也再沒有買過以後。
一直到後來,蕭遲煜賺的錢多了。
但是那些錢蕭遲煜也從來不會給溫淺。
蕭遲煜的錢除了一半給蘇雪晴母女,還有他自己的人情往來,每個月也不過是固定給以前給溫淺當生活費而已。
後來雖然不至于連一套衣服都買不起,但是她這麽多年也節省慣了,再說對生活早就沒有什麽期望,所以衣服就更少買了。
今天,還真是溫淺第一次,收到人家送的衣服。
不知道爲什麽,溫淺就是控制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裴宴洲沒想到他送個衣服過來,竟然還能将人給惹哭了,他有點手足無措的道,“那個,那個你哭啥啊?是不是衣服不喜歡啊?如果你不喜歡,沒是沒事,我現在就拿回去,我拿回去換,你别哭了啊!”
其實裴宴洲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
隻是覺得忽然看到溫淺哭了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嘴裏無意識的說着什麽,又去收幾個袋子。
溫淺看裴宴洲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抹了把眼淚,緊緊的将幾個袋子給抱在了懷裏,“誰說我不喜歡了?我才不換!”
這些衣服可都是姜老先生的好意,現在拿回去算個什麽事啊?
溫淺将袋子給都拿到了書房,又不放心的将書房門給關了。
在轉頭的時候,她已經神色如常,就好像剛才那半分鍾的脆弱是裴宴洲的錯覺一般。
“你這個時候過來,吃飯了嗎?”溫淺朝廚房走去,順嘴問道。
其實溫淺隻是客氣的問了一下,在她看來,裴宴洲肯定是已經吃了的。
卻沒想到裴宴洲卻搖搖頭,“剛好肚子餓了,你不介意多煮一些吧?”
溫淺抿唇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裴宴洲也看過溫淺燒火看過很多次了,便自告奮勇讓溫淺忙其他的,他來燒火。
“你會嗎?”溫淺被裴宴洲推着站了起來,不放心道。
“你放心吧,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裴宴洲信心滿滿。
溫淺隻能随他,反正燒個火也不能将廚房給燒了,他愛玩就讓他玩呗。
她去外頭拿了幾根山藥進來,去皮之後打成了泥,又拿了一些香料和臘肉都幹切碎備用,等燒開水之後再将這些配菜放進去,很快一個山藥羹就好了。
溫淺一邊煮飯,一邊看裴宴洲燒火,沒想到裴宴洲燒火還挺利索的。
不過現在煮飯顯然是來不及了,溫淺又炒了一個米粉,然後将來早上的飯菜熱了一下,兩人便将就着吃了。
裴宴洲顯然是第一次喝山藥羹,嘗過之後便直呼好喝。
兩人吃完,溫淺想着那兩頭野豬還在山上呢,便猶豫了一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