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忽悠換來系統發功,這是淩承恩沒想到的。
不過這個測算結果比她預期的要好一點。
但兩個部落加起來種植二十畝土豆,想要保證兩個部落,将近一千口人的寒季口糧,遠遠不夠。
而且還要留種。
還是得繼續搜尋土豆種子。
淩承恩看過翻整的土地後,就去了那片自然生長出來的土豆田看了一圈。
帶隊挖掘的是一隻青鶴獸人,應該就是白溪的兄長,白旭。
與體态修長的白溪白青羽不同,白旭的身高體型要大那兩個弟弟一大圈,目測個頭超過兩米,人形樣貌長得與秀美不沾邊,看着十分的樸拙與溫厚。
白旭将一筐土豆挂在獸形的族人腳上,擡頭目送青鶴遠去,這才轉頭繼續小心翼翼地挖掘,在瞥到旁邊被弄壞的土豆時,擰眉道:“挖的時候要小心點兒,種子不多,弄壞了可能就種不了。”
淩承恩撿起被單獨放在一旁受損土豆,随手放進了竹簍裏:“這點受損不影響種植,比較重要的是芽頭。”
白旭擡頭瞥了眼淩承恩:“你怎麽過來了?”
淩承恩:“我是想打聽一下,你們在其他地方見過這種土豆嗎?”
白旭徒手将地裏的土豆刨出來,回憶了一下:“我小時候在寒山部落後山腳下挖過這種土豆,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确定現在還有沒有。”
“能帶我去看看嗎?”
白旭仰頭看着她的眼,遲疑了兩秒:“你去找白溪,他知道在哪兒。”
淩承恩看着白旭愣了幾秒,問道:“我以前得罪過你?”
“我這是在避嫌。”白旭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和阿羽一樣,還處在繁育期,需要和雌性保持一定的距離。”
淩承恩點點頭,扭頭就去找白溪。
白溪一聽到淩承恩的問題,态度就很積極:“我帶你去就是。不過寒山後山腳下那片地,以前起過山火的,可能早就被燒毀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白溪馱着淩承恩飛上天後,正在指揮其他人清理雜草石頭的重真,忽然擡頭看了一眼,直到兩人的背影從視野中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比起白青羽,他果然還是更讨厭背離青鶴本性,各方面都顯得離經叛道的白溪。
……
白溪帶着淩承恩在後山半空中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個圓鼓鼓的土包上。
他剛化爲人形,一轉身就看到了從樹影間走出來的紫發青年。
“你怎麽在這兒?”
白青羽扶着樹幹,白皙的臉上情緒淡淡:“我們的目的應該一樣。”
淩承恩從白溪身後繞出來,看着清瘦挺拔的白青羽:“你的傷怎麽樣了?”
“恢複得很快。”
白青羽撥開面前半人高的雜草,指着右邊:“我們以前挖過土豆的地方在前面,你跟我來。”
淩承恩沒有猶豫,緊跟在他身後。
唯獨落在最後面的白溪,一頭霧水地看着半路殺出來的弟弟,有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淩承恩往前走的時候,還不忘用手裏的骨刃,将隐藏在前面草叢裏的小蛇給挑開。
這裏的草木非常茂盛,看不出來有山火灼燒的痕迹。
直到往前走了兩百米,白青羽停在一個石洞前,撩開了厚重的岩藤,彎腰鑽進了隻有一米五高的山洞内。
“這裏很矮,當心碰到頭。”
白青羽彎着腰,從淩承恩手裏借了骨刃,将前面肆意瘋漲的野草砍斷,踏着倒下的枝葉草幹,一邊在前探路,一邊不忘低聲提醒後方的兩人,注意腳下和頭頂的石頭。
淩承恩好奇道:“你們以前是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白青羽推開堵在前面洞口的巨石,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動作頓了一下,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淩承恩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拽到身後:“我來。”
白青羽也不逞強,隻說道:“小時候還不會飛,我大哥和白溪就帶着我到這邊練習,不過那個時候年紀小,玩心比較重,練一會兒就想偷懶,偶然發現了這個山洞,就躲在這邊偷懶。”
“後來因爲好奇山洞有多深,就往裏走了點,發現穿過這個山洞後,裏面是一面與外界隔絕的山谷。”
淩承恩在他說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已經将那塊礙事的巨石徹底推開。
灰蒙蒙的視野,在這一刹那,豁然開朗。
三人先後走出山洞,看着飄散着淡淡白霧的山谷,愣了幾秒都沒說話。
淩承恩拿走了白青羽手中的骨刃,率先回神道:“這裏是有溫泉嗎?”
“溫泉?”白青羽疑惑了幾秒,随後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熱池吧?”
白青羽指着正前方:“正南方向靠山體的位置,有六個面積挺大的熱池,還有很多數不清的小熱池。”
“不過這個山谷裏的毒蟲蛇蟻不少,靠着山岩附近生長着很多毒草毒花,你若是想過去看看,最好還是小心點。”
淩承恩點點頭,問道:“先找土豆吧!”
白青羽指了右手邊的位置:“往那邊走,沿着山壁過去,有一棵被雷火燒過的巨槐,我們以前挖到土豆的地方,就在巨槐前面一點點。”
有了明确的指向,淩承恩沒怎麽猶豫,擡腳就準備走在最前面。
白溪趕忙拉住她的手臂,無奈道:“我走前面,你這個樣子很容易被毒蛇咬傷的。”
毒谷這邊的蛇蟲鼠蟻膽子很大,冷不丁就從刁鑽的地方冒出咬一口。
若是沒帶解毒的藥劑,普通的獸人很難走出這片山谷。
“我們是鶴族的獸人,天然克制蛇類動物,讓白溪走前面吧。”白青羽也出聲附和道。
淩承恩看着當場化爲青鶴的白溪,跳到了他的背上,剛準備伸手把白青羽拉上來,他就已經自己跳了上來。
兩人手臂輕輕擦過,白青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不着痕迹地往後挪了一點點距離,盡量不和她有身體接觸。
淩承恩将一切看在眼底,有些好笑他這般掩耳盜鈴舉措,但也沒有刻意去點破。
要是真不想和她接觸,他就該好好躺在家裏養傷。
而不是在發現她和白溪出現在後山,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後,又故作平靜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真是個矛盾又複雜的男人。
毒谷的毒蛇确實很多,就這麽百十來米的距離,從下方的樹枝草葉間、山崖上垂挂的樹藤縫隙,還有石崖的裂隙,時不時就有三角頭的銀環黑蛇突然襲擊低空飛過的白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