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睚眦必報。”
常天辰悶悶地咳了幾聲,即使滿口鮮血,但臉上依舊挂着笑。
淩承恩腳掌微微用力,眼眸微沉:“我沒和你開玩笑。”
常天辰因胸膛受到壓迫,氣息不順,随着她的腳移開後,才終于緩過氣來:“說說看。”
“要是讓我做你的獸夫,也不是不行。”
淩承恩嘴角微微下壓,将骨刃插在他頸側:“你也配?”
“那隻沒用的狐狸都可以,我爲什麽不行?”
常天辰見她滿臉不屑,心裏頓時不服氣。
淩承恩垂眸看着他,宛若看着一個死人:“你沒資格和他比。他有用沒用,也不是你說了算。”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以後你聽我的安排,不能背叛,不能忤逆,更沒有說不的權利。”
“第二個選擇呢?”
“現在,去死。”淩承恩聲色沉靜地答道。
常天辰:“那不就是隻有一個選擇。”
淩承恩:“所以你選第一個?”
常天辰将左手搭在她的腳踝上,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我可以聽你的。”
“但你要治好我血脈返祖留下的後遺症。”
淩承恩踢開了他的手腕,翻身從樹幹上跳下去,拔起了他頸側的骨刃。
骨刃抽出的瞬間,鋒刃直接割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
沒有傷他性命,隻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線。
她反手将骨刃拍在他的胸膛上,捏着他的下巴,垂眸認真地看着他緊縮的瞳孔:“這是回禮。”
“再告誡你一句。”
“我的人,你要是敢動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的頭給擰下來。”
“好自爲之。”
淩承恩看着站在不遠處的重真和淩霄,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上的血珠,率先朝着他們身邊走去。
重真見她眼神幽幽,連忙舉手解釋道:“我可以解釋。”
淩承恩:“你不是要去寒山部落嗎?你先去吧。”
重真看着前面一片狼藉的巨松林,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悄悄睨了眼淩霄。
淩霄沉着臉道:“你先忙去吧。”
重真得了淩霄的話,立刻擡腿走人。
至于被巨松樹幹壓在地上的常天辰,重真沖着他狠狠翻了個白眼。
活該!
這貨腦子純純有病,求人治傷,卻沒有一點求人的态度。
被揍得半死,也是他應得的。
淩霄并這次未理會躺在地上常天辰,而是與淩承恩結伴往回走,疑惑地看了她一會兒,問道:“怎麽做到的?”
“用了一種可以短時間提升實力的辦法。”
淩霄擰眉道:“對你的身體會有影響嗎?”
“對身體沒什麽影響,隻是最近不能再耗空異能,使用異能也會加速體力的消耗。”
淩霄松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這種秘法,但一般快速提升異能的秘法,多少都會對身體和根基造成影響,常天辰現在人不人獸不獸的樣子,就是使用特殊秘法壓榨異能的後果,你最好引以爲戒。”
“我知道。”
淩承恩并不敢保證,以後不會再用到這種方法。
因爲她如今的實力并不是這片大陸上最頂級的,如果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她如果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我這次動手,阿父不訓我麽?”
淩霄偏頭看着也就剛到他肩膀高的大閨女,搖頭道:“有什麽好訓的?昨天罰你,是爲了讓你認清形勢,不要沖動行事,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你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你脾氣倔,但人又不傻。”
淩承恩沒再多問,跟着他說起了互市的事情,沒有再去管重傷的常天辰能不能自己爬回毒谷。
……
重真到了寒山部落,才得知白青羽昨晚和常天辰打了一架,然後本來快要康複的身體,這會直接傷上加傷,躺在家裏動彈不得了。
他蹲在白青羽床鋪邊上,看着他被固定起來的左腿,唏噓道:“這常天辰怎麽跟瘋狗一樣,見人就咬啊?我本來以爲自己今天被他攔住,已經是無妄之災了,結果看了你這一身傷……”
他瞬間就不覺得自己是最大的冤種了。
白青羽因爲重傷,失去了一貫的溫和,語氣有些不耐煩道:“所以呢?你從石林跑來我這裏,就是爲了看我的笑話?”
“那倒不至于。”重真搬了個小木墩在他身邊坐下,指了指挂在牆上的一束束幹花,“我是來找你換些薰衣草的。”
白青羽身體難受,人也不想多說話:“你需要就拿去,還有幾個月就能直接收割今年的薰衣草了,這些到時候都要扔掉。”
重真一聽,頓時精神了:“都不要啊?那我可都拿走了。”
白青羽見他起身,直接從外面拿了兩個背簍進來,疑惑道:“你要這些幹花做什麽?”
“驅蟲啊。”重真站在牆邊取幹花,頭也不回地解釋道,“我們家淩少族長,昨晚睡在小西的洞穴,身上起了不少紅疹,找巫醫看了也确認是被跳蚤咬的。”
“于少臣就讓我找些薰衣草,可這眼下也不到薰衣草開花的季節,所以我這不是想起來,昨天來你這兒談合作,剛巧看到你家到處都挂着這種幹花,所以就想過來弄一點,回去給她驅蟲用。”
聽重真提及淩承恩,白青羽的注意力總算轉移到了重真身上。
“這種幹花确實可以驅蟲,但效果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要搭配迷疊香柏葉這些東西,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
白青羽躺在床上思考了會兒:“還有個辦法,你去挖幾株寄蟲草,毒谷那邊有。”
“把寄蟲草種在石頭做的盆子裏,搬到洞穴中,這種草的葉片上會分泌一些黏液,可以吸引絕大多數的蟲子,包括跳蚤螞蟻。大概一個獸時後,去把寄蟲草燒掉就行。”
“寄蟲草?”
“長什麽樣?”重真覺得淩小西那兒應該最需要這玩意兒。
不過這植物長在毒谷……常天辰最近盤踞在那兒,他眼下跑去他的地盤挖草,會不會被那瘋狗當成挑釁啊?
不管了,先把薰衣草背回去再說。
重真将白青羽那裏的薰衣草幹花幾乎薅空,扛着沉甸甸兩大簍子幹花,堂而皇之地從寒山部落正門溜達出去。
白溪從空中落下,直接停在白青羽的洞穴口,站在高處看着那招搖的身影走遠,這才轉身進了洞穴内,看着躺在床鋪上半死不活的白青羽,歎氣道:“那狐狸來你這兒要東西,你就這麽直接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