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辰絲毫不在乎一隻毫無威脅性的巨弓獸目光,淡定地躺回原來的地方,長長的蛇尾搭在石頭上,細長璀璨的尾巴尖規律且悠閑地敲打着石塊兒。
重真不願和常天辰在這種時候發生沖突,更不願岡風爲了他得罪常天辰這個瘋批。
岡風是藥蘿部落的,藥蘿目前還沒有并入石林,所以淩承恩對常天辰的震懾,可庇護不到岡風身上。
“他沒說什麽,剛剛他從我身後把那隻穿山甲獸人抓出來的。”重真淺淺歎了口氣,道,“你抓緊時間休息吧,我也有點累了,睡了。”
岡風坐在一旁看了他一會兒,見他閉上雙眼,倒在了獸皮毯上,最終什麽都沒有再說,起身離開。
……
岩洞之外,淩承恩将重傷的穿山甲獸人帶到了背風處,将其丢在了地上,擰眉道:“你的同伴呢?”
穿山甲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得仿佛屏蔽了外界的聲音。
但淩承恩很清楚,他在裝死。
“不用裝蒜,你是土系異能者,不至于十分鍾就被火烤死。”
土能隔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這隻穿山甲獸人在山洞内不反抗,主要還是因爲常天辰的等級比他高太多,與其反抗遭到更爲酷烈的對待,還不如示弱裝死,找個機會逃走。
團在地上的穿山甲獸人身體一僵,偷偷睜開一隻眼,看着面前異常冷靜的雌性。
淩承恩見他依舊不動,也不語,耐心即将告罄:“你如果不說,那我就隻能就地解決你了。”
“放心,我比那個家夥痛快,不會讓你死得太難受。”
流浪獸人組織的同盟關系可沒有那麽牢不可破。
比起有固定族群的獸人,流浪獸人臨時組成的同盟經常面臨着無處不在的背叛與反水。
淩承恩不覺得這隻土系獸人,真的願意爲不怎麽靠譜的盟友舍棄自己的命。
言訖,她便不再等待,舉起手中的骨刃,眨眼就要落下。
穿山甲獸人立刻團成一團,朝着後方一滾,變成人形後,拔腿就朝着一塊山石中撞去。
淩承恩手中的刀刃比他的速度快多了,沒給他藏入石頭中的機會,骨刃直接從他身上穿過,将他釘在了岩石上。
血水頃刻從傷口中湧出。
淩承恩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跟前,左手握着骨刃,笑着轉動了刀柄:“還不說嗎?”
穿山甲獸人疼得大喊大叫,比剛剛半死不活的狀态要鮮活多了。
他冷汗涔涔地求饒道:“我說,我都說!”
“求求你,饒了我吧。”
“你隻有一次機會,敢騙我一個字,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淩承恩反手抽回了骨刃,任由一蓬熱水濺在手臂上,看着再也站不住的獸人,踉跄了半步,單膝跪在地上,一手堵住腹部的傷口。
“我們一共五個人,我是唯一的七級土系異能戰士,可以悄無聲息地接近物資存放的地方。”
“一般都是由我先打探好物資的位置與數量,以及目标隊伍的防守力量,之後再将消息告訴同伴,由領頭獸人制定盜竊物資的計劃。”
“我們一般不會将所有物資都偷走,隻挑選自己的需要的東西。”
“如果盜走太多東西,很容易被發現,逃走的時候還會影響速度。”
“在你們之前,幾乎從來沒有人發現過我們的行蹤,我們也是偷完就走。”
“剩下四個人藏在什麽地方?什麽實力?”
“你們又是哪裏來的流浪獸人?或者是哪個頂着流浪獸人組織的名義出來盜竊的部落戰士?”
穿山甲獸人立刻擡頭否認道:“不是,我們真沒有加入哪個部落,也就是去年寒季之前碰上的,爲了生存不得不結盟,因爲各自能力不同,最後才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盜竊物資的團夥。”
“我們一般隻挑選人數不多,但物資不到的隊伍。”
“也沒有對小部落的護送隊伍下過手。”
“更沒有殺過任何人。”
淩承恩甩了甩玉白色骨刃上的血珠,冷哼道:“刀口舔血的流浪獸人沒殺過人?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大的笑話嗎?”
穿山甲獸人因爲失血而面色蒼白,重傷脫力坐在地上,苦笑道:“如果我們能安穩的生活,也不會做流浪獸人。我以前是有部落的,但後來沒了。”
“我對你的過往不在乎。”
穿山甲獸人擡頭看着她:“我确實沒有殺過人,可能有失手傷人的時候,但我從不殺人。至于其他四個人,我不确定。”
“我原來是中部靠南方一點的雲丘部落獸人戰士,雲丘的獸人主要依附克魯瑪部落,平時主要爲他們開采鹽礦。”
“但去年地動之後,鹽礦坍塌,大部分雲丘戰士都被埋在了礦洞之下,我是靠着自己的異能才活下來的。”
“雲丘也因此損失了大量強大的戰士,沒辦法再維持部落的尋常開銷,後來就被大行部落偷襲,大部分雌性被擄掠,雄性獸人和幼崽則是被抓去開礦。”
“我利用異能在開礦的時候,趁看守人不注意,逃出來了。”
“本來帶着兩名戰士向克魯瑪部落族長求救,但被克魯瑪族長拒絕了。”
雲丘部落已經不複存在,早被掠奪幹淨的小部落,根本沒有求助的價值。
而且爲了這麽一個滅亡的部落,和實力強悍的大行開戰,對克魯瑪族長而言,是一樁太過虧本的生意。
之後,他們剛離開克魯瑪部落,就遭遇了劣獸群。
一死兩傷。
後來他就和另一個同伴做了流浪獸人,從南方往北方走,避開了一直在抓捕各種流浪獸人做曠工的大行狩獵隊。
“因爲失去了庇護,所以我才與其他幾人組成了盜竊組織,主要對參加互市的物資隊下手。”
“你若是不信,可以和周遭參加互市的部落打聽一下,那些之前劫掠殺害小部落物資隊的團夥,幾乎都是二十人往上。”
淩承恩微微挑眉,從他說的一大堆話中,抓取到了一些比較敏感的消息。
“同夥的位置!”淩承恩懶得跟他廢話。
就算他們日子難過,那些被偷盜的部落,日子就很好過嗎?
說得再冠冕堂皇,那也是盜賊。
抓住挨頓打那是絕對免不了了。
“我不知道他們的位置,隻是約定好了,探查情況結束,就在前面那個山頭的第三個岩洞内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