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擋在了重真身前,反手将礙事的重真推開,徒手掰斷了一塊石頭,速度極快地朝着藏在陰影中的人身上彈去。
常天辰在聽到淩承恩聲音的第一時間,突然就從原地消失不見,而那把由刀獸骨頭所鑄的骨刃,破開了往外逃的人群,如一道閃電般直射物資對方的地方。
淩承恩甚至沒有回頭,擡手就抓住了從身前穿過的骨刃。
即使對方射出了幾根毒刺,她也沒有半分退卻,弓步向前,一刀就朝着伸出手的那人身上劈去。
兵刃相接,發出極爲響亮的金鳴之聲。
重真看着突然就消失了一半的物資,面色驚恐,随之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調動異能封鎖周圍的石牆與地面。
感知到整個山洞都被幾道陌生的土系異能包裹時,他的額頭瞬間淌下大量汗水。
“對方人手很多,比我等級高的土系異能者至少有四個。”重真冷汗涔涔,擡頭提醒着淩承恩,“我隻能拖住他們幾個呼吸的時間,你抓緊。”
淩承恩看着重真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這才意識到,他不是害怕,而是異能在快速消耗。
爲了拖住沒有及時離開的盜賊,他不惜榨幹了異能,以一己之力抵抗四個潛伏在周圍,且異能等級比他要高的獸人。
“怕什麽,幾個呼吸的時間,足夠了。”
一道幽詭的聲音忽然在暗影處響起,随後一簇簇火舌從地面探出,舐舔着想要借助石岩逃跑的兩個小賊。
淩承恩見常天辰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兩人身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氣,直接從重真腰間摸出心石塞進他手裏:“調動心石的力量,全力吸收。”
“用異能拓寬靠近心髒部位的幾處異能通道。”
淩承恩沒有開口說話,隻用精神異能提醒着快要把自己榨成人幹的重真。
重真握住那枚高級土系心石的瞬間,不用淩承恩一步步引導,已經本能地開始攝取心石中龐大的能量。
這枚心石接近八級,勉強可以算作八級心石。
比重真的異能等級高兩階,如果是放在平時修煉時吸收,可以瞬間将他心髒大半的異能通道沖毀。
但此刻他幾乎榨幹了體内存儲的異能,八級心石的力量注入後,宛如汛期奔騰的江水,将他已經幹枯微縮的異能通道再度充滿,再加上他的異能一直保持輸出狀态……
短時間内,勉強可以維持平衡。
不過重真很清楚,這樣也沒辦法堅持太久。
如果五分鍾内,他體内的異能就會徹底灌滿,如果無法瀉出更多的異能,八級心石的力量會瞬間将他的根基廢掉。
五分鍾……
他單膝跪在地上,隻手緊緊貼着地面,一邊控制心石能量的吸收,一邊還有分出心神擋住想要接應那兩人離開的幾個異能者。
他想,他可以。
如果沒有和淩承恩扯上關系,他這輩子走的每一步,都會力求穩重有進,不敢貿然地去嘗試一些危險的事情。
但如果想要站在她身邊,成爲一個能被注意、值得她看中的合作者。
他就不能一直規規矩矩,像個烏龜一樣小心翼翼。
不破,不立。
感知到四個異能者的方向後,他立刻就下定了決心,沒有減緩對心石能量的吸收,反而加大對心石中能量的索求,并控制着異能朝外延伸,如同柄利刃般,朝着縮在岩石内的敵人捅去。
岩洞的晃動突然停止了一瞬,掉落的石頭将他砸得頭破血流,但他的身體也沒有晃動一下,甚至沒有分出一分注意力,關注自己傷勢。
淩承恩和常天辰聯手,将角落裏的兩人圍住。
常天辰看着被九級土系異能護在身後的雌性,微微偏眸道:“她身上沒有異能波動的迹象。”
淩承恩點點頭:“這人我認識。”
雖然和常天辰說着話,但一點也不耽誤她下黑手。
淩承恩無視了九級土系異能者,直接就朝着對方虎撲而去。
而躲在異能者身後的女人瞳孔緊縮,下一秒瞳孔就開始放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竅和口鼻,還有耳朵緩緩淌出了血。
那異能者還在一邊抵抗常天辰的異能攻擊,一邊還要同化身邊的岩石,想要将身後的女人推入被他同化的岩石中,借此機會逃離此地。
淩承恩一腳就将那堵擋在面前的石牆踹碎,左手持着骨刃劈向抵抗她進攻的雄性獸人,右手則是突然捏住了那女人的脖頸,一把将她抓到了身旁,後撤時不忘擡腿一腳,直接将九級的土系異能獸人踹出去,倒飛進常天辰布下的熊熊火海之中。
就在她扼住女人咽喉後撤時,一柄金色的刀刃突然破出石牆,朝着她後心捅去。
重真瞳孔緊縮,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去擋。
不過下一秒,一道沾染着青色火焰的飛羽就從側方射過來,打偏了那柄偷襲的金屬刀刃。
青色的火焰落地,一隻青鶴的身形凝出,鋒利的鳥喙直接紮穿了石壁,捅進了偷襲者的肩頭。
随着一道血迹飛濺在白溪臉上,他的眼神也驟然變得危險而詭谲。
修長的鶴腿擡起的瞬間,鋒利的爪尖就把石壁抓得七零八碎。
也就在這一瞬間,本能後撤的偷襲者,突然被一道土系異能擊中後背,身體朝着前方彈出。
在快要彈出石壁的刹那兒,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其從白溪後撤的鳥喙上拽下來,但甩出石壁的左手,卻被飛來一刀斬斷。
冰寒的刀獸骨刃白溪鳥喙前飛旋而過,留下了一截斷臂,還有一蓬飛濺的血水,以及一道痛苦嘶嚎的叫聲。
淩承恩單手捏緊了女人的喉嚨,面朝石壁,戾氣極重地威脅道:“如果你們再不停手,我就一拳打碎她的頭骨。”
她右手扣在女人的頭頂,靜靜看着慢慢不再晃動的岩洞。
随後冷笑了一聲,頭也沒回,一腳踢掉了重真手中光芒越來越淡的心石。
失去了異能的供給,重真立刻撲倒在地,累得直接暈過去。
常天辰尾巴尖上紮着一個被燒傷的血葫蘆,慢慢悠悠地晃到淩承恩身前,阖眸感知了岩洞四周的異能波動:“離開了。”
“但我們的物資丢了一半。”
白溪回頭看着隻剩下一半的物資,神色凝重地說道。
淩承恩将手中的女人交給了常天辰:“别殺了她,物資在她手上。”
常天辰本來想直接捏斷這七竅出血的女人喉嚨,結果聽到淩承恩這麽一說,頓時挑起了眉梢:“她?連我一擊都防守不了,又沒有異能,怎麽做到偷走那麽多物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