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抓着白青羽背後的羽毛,伏低了身體,回頭看了眼身後。
“霧卓,快點兒——”
其他獸人也紛紛化作獸形,有些獸形速度不夠快,直接變成人形跳到了同伴的背上,一行人像風一樣,在幽密的樹林快速前行。
霧卓很快就追了上來,語氣歡快道:“你們速度夠快啊,那些六階金翅蜂還真是夠聰明的,意識到不對勁後,幾乎是立刻就掉頭了。”
淩承恩用精神力查了下身後,追上來的金翅蜂不多,隻有五隻六階金翅蜂,還有幾十隻四五階的,而剩下的金翅蜂則是守在了那隻蜂後身邊。
淩承恩偏頭避開了上方伸出來的樹枝,與一旁的蘇惟畫說道:“我們現在是在往落盧山脈西線方向走,你确定走這個路線沒問題嗎?”
蘇惟畫點點頭,很是淡定地反問道:“你不是想獵兔子嗎?”
“那邊有幾個比較好的狩獵點。”
淩承恩淺淺籲出一口氣,道:“希望能在到達狩獵點前,把這些煩人的金翅蜂給甩掉吧。”
蘇惟畫笑了笑,笃定道:“放心,它們不會追出太遠的距離。”
每個蜂群都有固定的活動範圍,不會輕易進入陌生領地。
蘇惟畫出聲提醒飛到了最前面的霧卓:“保持警惕,前面是牛鬼毒蛛的領地,它們喜歡在低空處結網捕獵,蛛網粘性很強,沾上了很難弄掉。”
“金翅蜂在牛鬼毒蛛的食譜上,所以金翅蜂不會輕易進入它們的領地。”
“所以……霧卓,你最好别再飛了。”
“狄亞,你馱他一程。”
跟在蘇惟畫身邊的巨大花豹點了下頭,突然加速追上了前面的霧卓,縱身一撲,就将半空中有點得意忘形的霧卓撞了下來,然後在他落地前,及時叼住霧卓的翅膀,轉頭往背上一扔。
霧卓被重重一撞,整個人暈頭轉向,不過他身體素質極佳,在被抛到花豹後背上時,果斷變回了人形,單臂勾住了花豹的後頸,跳到了他的背上坐着。
他壓低了上半身,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疼的後背,咬牙道:“狄亞,你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留手啊,我要是真被你撞骨折了,接下來半個月,我可以賴着你,讓你伺候我。”
狄亞好笑道:“誰讓剛剛蘇惟畫喊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況且,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剛剛速度并不快,要是我用最快的速度撞你一下,你這會兒早就躺那兒動彈不了了。”
蘇惟畫:“白青羽,你也下來。”
淩承恩已經看到了前方密集的蛛網,直接從白青羽背上跳下來,化作獸形,白青羽見狀落在她背上,側身避開了一隻兩個指節長的紫色蜘蛛,擰眉道:“已經進入了牛鬼毒蛛的領地了吧?”
蘇惟畫放慢了速度,其他人也發現這裏到處都是白色的蛛網。
而緊追不舍的金翅蜂,不知何時也放慢了速度,在他們身後大約五六百米的地方徘徊了一會兒,最後放棄了繼續深入,直接掉頭回去了。
确認金翅蜂不再跟着他們,一行人就放慢了腳步,以防不慎沾上了林子裏的蛛網,引起牛鬼毒蛛的攻擊。
牛鬼毒蛛的體型并不大,大部分的毒蛛體長不會超過五厘米,隻有少數高階的牛鬼毒蛛,體型會随着品階變化而巨大化。
而且牛鬼毒蛛是單獨狩獵,和金翅蜂的情況完全不同,它們一般不會發起群體攻擊。
每隻牛鬼毒蛛都會守着自己的狩獵區域,捕捉碰上蛛網的獵物。
淩承恩停了下來,擡起左腳,低頭看着草葉上正忙着織網的一隻小牛鬼毒蛛,毛茸茸的,看起來還有點可愛,就是頭上長了一對很像牛角的堅硬短角。
蘇惟畫進了這片林子,仿佛是回到了快樂老家,對林子裏比較危險的東西,基本上是如數家珍。
“盡量不要踩到這種蜘蛛,被咬一口很麻煩。”
蘇惟畫:“出發時配的解毒劑不多,用在牛鬼毒蛛身上不太劃算。”
淩承恩扭着身體,繞開了地上勤勞的小蜘蛛,好奇地與一旁的知綠說道:“這種牛鬼毒蛛,能傷害到你嗎?”
知綠搖頭道:“獸形狀态下不會。”
她的獸形狀态防禦力很強大,全身覆蓋着細密的短毛,身上還有甲殼,這種小型毒蛛根本破不開她的防禦,自然也就傷不到她。
“牛鬼毒蛛在我的食譜上。”
知綠朝着淩承恩笑了笑,擡起了一根補足,直接将蛛網上趴着不動的牛鬼毒蛛給戳下來,直接張口接住,直接就吃掉了。
淩承恩微微睜大了眼睛:“這樣生吞不會直接中毒嗎?”
“我不會,但我不建議你嘗試。”知綠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笑意。
白青羽看着好奇的淩承恩,小聲提醒道:“獸人的種族,決定了獸人在某些方面的特點與抗性,就比如你的嗅覺和視力,還有身體反應都是頂尖的,大部分蜘蛛類的獸人在抗毒方面都比較強大。”
弄明白後,淩承恩對牛鬼毒蛛瞬間沒了興趣,轉頭詢問起本次的向導蘇惟畫:“你帶我們走這條路線,除了想利用牛鬼毒蛛擺脫金翅蜂,是不是還有什麽目的?”
蘇惟畫笑着道:“牛鬼毒蛛的領地不小,這裏雖然有些危險,但正因如此,這裏藏着不少好東西。”
“這裏應該有不少比較罕見的藥材,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低矮的灌木,眼下應該是莓果大量成熟的季節。”
“不過,采摘前要先把身上的皮膚包裹起來,避免被藏在灌木中的毒蛛咬傷。此外,綠色和紫黑色的莓果,一律不要采摘。”
“爲什麽?”
“有毒吧?”知綠對此仿佛很熟悉,解釋道,“有些灌木結的漿果是有毒的,而且多是紫色和黑色。因爲很多獸人沒辦法分清,所以不采摘這種顔色的漿果最保險。”
“至于綠色不能摘,那是因爲綠色的漿果都是未成熟形态,有毒漿果未成熟時也是綠色,所以根本無法分辨。”
知綠直接用獸形形态紮進了一叢幽綠的灌木中,用步足勾着一棵植物,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随意地抖掉了身上的小牛鬼毒蛛,将步足上他挂着的那棵漿果植株丢在了幾人面前。
“這個就是有毒的。”知綠笃定道。
淩承恩确認了植株上沒有小蜘蛛,才伸手捏着根莖,她看着一會兒,感覺植株外形和漿果形狀,既有些像龍葵,又有點像垂序商陸。
龍葵是可以吃的,雖然有毒素,但毒性很低,且還是一種很有用的藥材,各個部位皆可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