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些林鳄在沼澤中是跳不起來的。”
蘇惟畫站在對面的樹枝上,朝着知綠招了招手。
不過他瞥了眼下方明顯不怎麽安分的林鳄,思索了下,還是提醒道:“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這片沼澤中不止是林鳄的栖息地,這裏還生活着其他的動物,不過攻擊力沒有林鳄強罷了。”
知綠的臉差點兒綠了,咬了咬牙槽,暗暗啐了聲,還是雙手握緊了樹藤,從高處往下跳去。
她借着樹藤的力量在半空中蕩出一個弧度,不過在快接近沼澤上方時,下方的沼澤中忽然冒出很多氣泡,不過眼下也沒辦法變向了,知綠隻能硬着頭皮擡起雙腳,維持着現下的姿勢。
淩承恩敏銳地察覺到了林鳄的異動,原地起跳,瞬間就出現另一棵樹上,雙腳分開紮穩了身體,彎弓搭箭一氣呵成,離弦而出的箭矢,在空中拉出極爲爆裂的破空聲,朝着知綠的方向急速射去。
“卧槽,那是什麽?”
狩獵隊中的長臂猿獸人,單臂挂在高處的樹枝上,凝眸看着從沼澤下方冒頭的灰色泥殼兒。
泥殼兒那如同枯枝般的眼皮睜開後,露出了一隻黃綠色的眼睛。
原本擠在沼澤中的小型林鳄,忽然有一隻踩在了那隻才冒頭,看不清整個身形的巨物背上,突然就離開了沼澤,朝着知綠撲咬而去,速度奇快。
知綠被吓的瞪圓了眼睛,暗罵了一聲,松開了左手,掌心射出一縷蛛絲,準備纏住最近的一處樹枝,改變行進的路線,争取搶救一下自己的小命。
不過還沒等她手中的蛛絲彈射出去,破空而來的箭矢已經抵達她的腳下。
隻是略擡起了上半身的小型林鳄,毫無防備地被金屬箭頭射穿脖子。
體長一米五左右的小型林鳄,在半空中倒飛出去,直接被釘在了樹幹上。
知綠松了口氣,單臂擋到了蘇惟畫面前的那根橫枝上,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知綠站穩身體後,回頭看着那隻被一箭射穿腦袋的林鳄,擡頭朝着站在左前方巨木高處的淩承恩看了眼,眼裏滿是感激,同時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惟畫松開了手,抓住了險些從她手中溜出去的樹藤,指了指身後:“你到後面去,這根樹枝上不能站太多人。”
知綠擰眉看着下方,有點擔憂道:“還要從這裏走嗎?那些林鳄再撲上來怎麽辦?”
蘇惟畫很平靜地說道:“撲上來,那就殺掉。”
“沒有其他路線。”
“如果繞遠路,天黑之前我們不僅獵不到獵物,找不到安全的休息點,甚至可能還會被附近的流浪獸人團夥給盯上。”
知綠沒在說什麽,扶着樹幹走到其他的樹枝上,看了眼那隻已經死透的林鳄,鮮血順着它的屍體滴到了沼澤中,引得那些饑腸辘辘的同類蠢蠢欲動,直至抵達屍體旁後,開始瘋狂撕咬倒黴同伴的屍體。
知綠看了眼淩承恩腰後的箭筒,裏面隻有十來支箭矢,她找到一個比較好的位置,果斷出手彈出蛛絲,纏住了還紮在林鳄屍體上烏金色箭矢,反手用力一拉。
沒拉動。
知綠有點尴尬地站在原地,又試着用力拽了幾下,還是沒有拽動。
淩承恩笑着說道:“一會兒會有人去收箭的,不用擔心。”
知綠歎了口氣,有點無奈道:“我以爲我能拉動的。”
淩承恩沒有解釋,巨蛛獸人的力量确實挺大的,但與她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更何況剛剛爲了救下知綠,那隻箭矢上纏繞了她的精神力,所以速度力量在原有的基礎上得到了強化,所以破壞力是驚人的。
淩承恩沒敢留手,不然那一箭很可能射不死林鳄。
第一箭的震懾效果異常顯着。
這些林鳄并不是頭腦空空的劣獸,面對強大的威脅,還是有畏懼之心的。
除了撕咬那隻死去的林鳄屍體,其他的小型林鳄沒敢再像最開始那樣,踩着同伴的身體直接撲咬。
不過它們也沒有離開,而是徘徊在原來的地方,仿佛在等待一個好的狩獵時機,又或者是在等待獵物一個失手,直接掉進它們的包圍圈。
蘇惟畫和淩承恩,還有守在沼澤附近的白青羽和霧卓,都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
确保有人不慎墜落,能在第一時間完成救援與策應。
隊伍中半數獸人都已經跳了過來,淩承恩疑惑地皺了下眉,詢問身邊的知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知綠一開始并沒有聽到,但她相信自家少族長的能力,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在淩承恩盯着沼澤那片時,她豎起了耳朵,留意着林子裏各種聲音。
蟲鳴鳥叫居多,基本上全是小型鳥類,沒有攻擊性。
在另一個獸人橫穿沼澤時,淩承恩忽然拉開弓箭。
但這一箭卻射空了。
她的動态視力算是整支隊伍裏最好的,但剛開始也隻是捕捉了一抹灰白色的殘影。
等那個影子從林子的暗處再度飛出來時,這次她終于看清了。
雖然她的眼睛能捕捉到,但手中的箭矢卻無法追上那個速度奇快,還能在空中變相的中性鳥禽。
箭矢射空後,正挂在藤蔓上的那個獸人被灰白色的大鳥撞了個正着,直直朝着下方的沼澤墜去。
霧卓的反應速度極快,立刻就如離線的飛箭,朝着獸人墜落軌迹的下方飛去,但沼澤下方的林鳄和那鳥的配合十分默契,已經聚集在落點處,紛紛張大了嘴巴,等着可口的外賣自己送上門。
淩承恩再度搭箭,但第一直覺是,來不及了。
霧卓雖然能接住掉下去的同伴,但肯定會被林鳄咬中。
同一時間,一塊金屬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林鳄聚集的地方。
在林鳄張口咬向接住同伴的霧卓時,那塊很厚的金屬闆,突然離開分出幾份,精準地卡在了林鳄地血盆大口内。
那些林鳄被迫張着大嘴,怎麽都閉合不了,憤怒地在泥淖内甩動着身體,彼此碰撞,想要甩掉嘴裏讓它們與心愛小點心失之交臂的糟心玩意兒。
霧卓帶着背上的獸人從那群林鳄嘴下死裏逃生,一邊拍着翅膀擡升高度,一邊心有餘悸道:“我滴個乖乖,差點兒就寄了。”
跪趴在他背上的狄亞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深吸了口氣道:“謝了。”
霧卓咧着嘴笑道:“嘿,小意思,算是報答你之前帶着我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