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得住吧?”白溪低頭看着下方的淩承恩,語氣難免有些擔憂。
淩承恩被抓着肩膀,忍不住苦笑道:“你抓的我傷口有點疼。”
下方的大火,将她的臉龐照得通紅,升騰起的濃煙其實很影響視野和呼吸,但他還是看清楚了她身上的傷,燒傷面積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我帶你去找玉恒。”
玉恒的實力毋庸置疑。
此刻他倒是慶幸,淩承恩有這麽一個實力強大,還有極其擅長醫術的獸夫。
不然阿羽回來,他都沒臉見他。
淩承恩立刻開口道:“這點傷暫時死不了,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
“你把背上那幾個鼠族的戰士放到城外,讓他們先回城治療。”
白溪語氣冷硬道:“别開玩笑了,你這種傷怎麽能繼續在外面戰鬥?雖然暫時不緻命,但很痛苦。”
他本就是火系戰士,比其他人要更明白大面積燒傷有多痛苦。
淩承恩:“眼下的戰局瞬息萬變,有些時機,不抓住,後面就再也沒機會了。”
白溪知道她的意思,也明白想要守住這座新生的獸城困難重重。
淩承恩神色沉靜道:“我們去找玉恒會和,他能替我止疼。”
淩承恩沒指望玉恒直接将她的傷勢治好,這種程度的治療,對玉恒來說不是難事,但現如今處于火場之中,他的異能消耗過多,周圍沒有大量的植物幫助他快速回複,一旦遇上危險,到時候所有人都跑不掉。
玉恒的實力一直在,就意味着他們手上一直留着一張最強大的底牌,始終擁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白溪不再和他争辯,将背上的幾個傷員放在了獸城外,然後帶着淩承恩再度飛上空中。
淩承恩坐在他背上,低頭看着手臂和腿上的燒傷,疼得渾身冒汗,但始終悶不吭聲。
她吃了一顆止痛的藥,但說實話,玉恒制作的止痛藥,針對燒傷的效果十分有限。
見沒有太大的效果,她也就沒有再浪費手上的藥品,而是從空間中摸出了幾顆高階火系心石,直接裝進獸皮袋内,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些火系心石你先用着,抓緊時間恢複。”
白溪好奇道:“你是精神系異能,是不是對心石的種類不挑剔,任何一種都能吸收?”
“嗯,但吸收的效率沒有你們高。”
淩承恩也在抓緊時間恢複精神異能。
如果說,火系戰士吸收火系心石的利用率是百分之百,速度是百分之百。
那麽她吸收火系心石的利用率,大概隻能達到百分之七十,速度也前者的一半。
甚至有時候連一半都達不到。
白溪回頭道:“那你的恢複速度豈不是很慢?”
淩承恩點點頭,靠着和他交談轉移注意力,慢慢說道:“抛開心石,我的異能恢複主要靠深度睡眠,睡的時間越久越沉,恢複的也就越快。”
“其實也有其他的辦法,但……”淩承恩忽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再往下說,而是轉移了話題,“南邊被打亂陣腳的隊伍,已經重新整合起來,他們想控制火勢,阻止往南方蔓延,但今晚北風大概四到五級,想要控制住還是很困難的。”
白溪問道:“你覺得他們會逃過雪穆江,還是繼續留在穆蘭平原?”
淩承恩:“這個我也沒辦法做出判斷,但不管他們怎麽做,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白溪:“如果渡江逃跑,我們還用做什麽準備?難道還要乘勝追擊不成?”
“這不太妥吧,我們會飛的獸人數量本就不多,鼠族的地道也沒辦法挖過雪穆江去,一旦渡江,我們就會從優勢方轉變爲劣勢方,到時候說不定反倒會中他們的算計。”
淩承恩搖頭道:“當然不是追過江了,我又不是傻的。”
兩人找到玉恒的時候,發現他身邊已經有了幫手。
後面抵達的鶴族戰士,在遠遠看到獸城外的大火時,先是慌亂了一瞬,然後加快了速度趕路,水系戰士居多的寒山獸人,本打算抓緊時間從附近的江河溪流引水降雨,結果卻發現這大火好像燒得有點意思。
火勢往南燒,被燒得嗷嗷叫,死在火場中的,基本全是非石林和鼠族的獸人。
而石林和鼠族的戰士,則是跟地鼠一樣,在火場中出現又消失。
隻有少數一些沒辦法及時脫身,被敵人拖住了腳步,或者被重傷。
鶴族戰士見狀,自然是立刻沖上去幫忙,救了不少負傷的鼠族獸人和石林戰士。
玉恒坐在一隻青鶴獸人的背上,一臉不耐地用沾水的帕子擦着臉上到處都是黑灰。
察覺到淩承恩的氣息在靠近,他倏然擡頭,看向飛過來的那隻月翎青鶴,站起了身體。
等到白溪飛過來,還沒有停下來,他便突然跳到了白溪背上。
白溪被他踩的身體晃了一下,忍不住罵道:“你過來不會打聲招呼?真想一起摔下去?”
玉恒根本沒有理會他,低頭看着淩承恩身上紅紅黑黑的傷口,低頭罵道:“你是不是沒有痛覺?這麽大的火還敢沖進去?”
淩承恩擡手抓了抓頭頂,疼得輕輕吸了口氣:“有罵我的力氣,還不如抓緊時間幫我止疼。這傷是真的難受……”
“活該吧你。”玉恒在她腦門上狠狠戳了幾下,發現她臉上甚至都有燒傷,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真當我是神了?你萬一毀容了咋搞?”
淩承恩:“我們倆的關系,是靠臉維持的嗎?”
玉恒一邊給她止疼治傷,一邊吐槽道:“你不是,我是。”
“反正我是不舍得自己的臉受傷,你一個雌性,年紀輕輕的,倒是舍得的很。”
白溪問道:“去南邊嗎?”
淩承恩思考了一下穆蘭平原的地形,雪穆江和葉赫蘭河都是自東向西流的,但會在穆蘭平原東南方向交彙。
交彙處的河面極爲寬闊,且有數不清的兇猛巨型水獸,所以除卻那些在火災中跑昏了頭的獸人,其他的獸人爲了活命,最後肯定不會往那邊去。
“雪穆江往上遊的地方,他們會往那邊逃走。”淩承恩道。
白溪經常往外跑,也算是個活地圖。
淩承恩隻是簡單幾句話,他基本上就知道是哪裏了。
他一聲令下,寒山其他的戰士将還陷在火場中的石林戰士和鼠族獸人救出,然後将重傷的送回城内,剩下的則是帶着往雪穆江上遊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