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說話的幾個高階戰士,差不多是前後腳的時間,身體也突然晃了幾下,緊跟着便倒地不起。
接連幾個高階戰士出了問題,爲首的那名雄性獸人豁然起身,一雙虎目極爲銳利,警惕地環顧四周,并高聲提醒道:“所有人戒備,敵襲——”
話音剛落,北方突然冒出了火光,那些早就榨幹了水分的枯草,轟的一下全燒了起來。
白溪放完火後,立刻就鑽進了鼠族人挖的地洞内,很快鼠族獸人便用土系異能悄無聲息地填平了地面。
白溪彎着腰,跟着前面幾個鼠族獸人說道:“去西北方向,把那邊的火也燒起來。”
在前面開路的鼠族獸人,回頭道:“不用過去了,那邊淩少主早就安排了我們族裏火系戰士去放火,他們觀察到這邊起火,立刻就會行動。”
白溪怔忪了幾秒,問道:“接下來是什麽安排?”
鼠族獸人道:“殺敵人當中的水系戰士。”
“隻是水系戰士嗎?土也可以滅火的。”白溪問。
鼠族獸人道:“土雖然可以滅火,但火勢太大的情況下,土系戰士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水系戰士比較棘手,淩少主說先殺水系戰士,對方有兩個十五階的土系獸人,已經安排了玉恒大人去解決他們。”
白溪思考了幾秒:“那我們去地面。”
鼠族獸人在前面帶路,一邊與他說道:“實力與你相當的幾個高階水系戰士,淩少主已經探明了位置,我們已經把地道挖過去了,地面上火勢燒起來不分敵我,所以從地下走更安全一些。”
白溪點點頭,沒有再提出任何異議。
淩承恩大局觀果然厲害,對戰局的把控極其精準,而且走一步看十步,可謂步線行針。
他确實沒有什麽可顧慮的,鼠族幾個獸人盡可能地将那幾個水系戰士的情況講清楚,以免白溪碰上他們時,一着不慎中了敵人的陰招,到時候會落于下風,甚至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他們現在沒什麽援軍,寒山的戰士就算稍後能到,但面對這人數近萬的敵人,也是杯水車薪。
……
淩承恩沒有貿然沖到敵人中間去斬殺,而是盡可能地掌握敵人的情況。
尤其是在火勢突發、身邊戰士接連倒地的情況下,最是能看出那些人是隊伍的核心。
敵軍數量過多,他們人數過少,硬碰硬是下下策。
所以古有言,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她不打算擒賊,隻打算幹掉對方領隊的人。
群龍無首的隊伍,才更方便他們下手。
淩承恩用異能勾連了玉恒的腦域,也注意到了他那邊的情況。
玉恒很不喜歡眼下的環境,主要他是木系異能,大火燒起來之後,環境對他是極其不利的。
所以從鼠族戰士打得地道出去的瞬間,他就瞄準了其中一個十五階的戰士,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如鬼魅般出現在那人身後,手中握着一根淡綠色的錐狀物,幹淨利落地插進了那個戰士的後心。
淩承恩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對他的研究能力有些詫異。
這人有時候真是悶不吭聲幹大事。
之前那些追殺他的獸人,用克制他力量源頭的石頭,直接插進了他的心髒。
當時他對這種東西幾乎是一無所知的狀态,現在竟然已經研究出來了怎麽使用,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到了這種克制異能的石頭。
确認他那邊不會出大問題,她也就将重心放在了白溪那邊。
白溪的天賦果然和白青羽是差不多的。
之前不顯山不露水,但淩承恩和他幾次接觸後,就發現他這個人做事總是喜歡留一手。
白青羽和她結侶後,白溪不得不一肩挑起寒山部落的未來,之前有意隐藏的實力,也随之展現出來。
短短大半年的時間,白溪的異能已經從八階晉升到十二階。
不僅比白青羽異能提升速度快,甚至比她這個換号重修的人也快。
真的是個很恐怖的天才。
怪不得寒山部落的首領,最近幾代全出自他們家。
但這次來的高階水系戰士,有五個。
實力從十階到十三階不等。
水系戰士天然克制火系不說,白溪要一挑五,且還有一人實力在他之上。
這一仗不管怎麽打,似乎勝率都很低。
她安排了幾個鼠族實力最強的戰士,跟着他一起對付那幾個戰士。
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夠保險。
但玉恒這會兒在西邊帶隊阻敵,白溪這會兒在東北方向,兩人距離相隔太遠。
淩承恩彎腰在有些低矮的地道内快速朝着白溪所在的位置趕去。
雖然想要一口氣幹掉這五個人有點困難,但如果能在關鍵時候,精準的控制住他們,拖延他們的反擊,就能給白溪制造出一擊必殺的空隙。
淩承恩觀察到上方越來越恐怖的火勢,還有被火勢困住,拼盡全力想要逃出生天的敵人,眼底一片冷冽,雙手抓着牆壁,速度極快地頂開了蓋在出口上的鋪蓋了草皮的金屬闆。
她手臂碰到金屬底闆的瞬間,被燙得立刻縮回,随後再度上手将蓋子頂開,直接跳出了洞口,又重新将洞口的遮擋放了回去。
濃煙如果進入洞口,會嗆到藏身在地道内的獸人,所以這些洞口都必須堵好。
大火燎原之下,到處都回蕩着驚恐的叫聲與喊聲。
淩承恩從空間中摸出泡了水的衣服,直接披在了身上,踩着燙腳的地面,朝着白溪那邊跑去。
果不其然,白溪和那幾個鼠族獸人被壓制了。
淩承恩将衣服打濕後,将身上濕漉漉的床單收起,從空間中摸出一把改進的弓弩,跳到了一旁還沒有完全燒起來的樹上。
剛落在樹上,一柄短刃就從斜後側刺向她的後背。
淩承恩早就注意到樹上的男人,單手勾着樹枝,右手握着金屬弓弩,直接往後一甩,痛擊偷襲者的太陽穴,将人從樹上砸了下去。
她居高臨下地站在兩根樹枝上,速度極快地搭弓放箭,直接射穿了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的腦門。
鮮血濺在被燒焦的土地上,屍體也随之倒在了火海中。
淩承恩繼續往上爬,直到抵達高處,感受到了強勁的風壓。
她沒有任何猶豫,目光掃了眼下方燒起來的樹葉,再度将弓弩上緊,用精神異能鎖定了其中一個十一階的水系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