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小梨知道劍塵就是定國公府世子的時候,是在金佛寺的時候。
她去金佛寺不單單是想拜佛,也是想見一見周家是千金。
夏小梨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周家千金爲何會被連夜送往金佛寺,若是爲了姬珩,那這次皇上指了那麽多貴女入太子府,爲什麽沒有把周家千金也指給姬珩。
這些日子鋪子的生意很好,程微就沒有過來,夏小梨有紅鸾這樣的高手陪着,也不害怕,何況她是準弟媳,兩人也算是姐妹了。
兩人到了金佛寺,夏小梨十分誠心的拜了佛,然後讓紅鸾去添香油錢,她則是沿着牆角,一路朝着後院而去。
想找人問問周家千金,可這裏是佛寺,她一個女兒家住在這裏,想必是個隐秘的事情,不能問,隻能自己找了。
想到這裏,夏小梨放慢了腳步,開始留意四周的環境。
忽然,一處偏僻的小院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院子被高大的樹木遮掩,門口還站着兩名看似普通的僧人,但他們的站姿和眼神卻透着一股警惕。夏小梨裝作不經意地靠近,卻發現那兩人并未阻攔其他香客,似乎隻對特定的人有所防備。
她心中一動,隐約覺得這小院與周家千金脫不開關系,于是假裝欣賞牆上的佛經碑文,慢慢繞到另一側,試圖找到别的入口。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夏小梨警覺地回頭,隻見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和尚正朝她走來,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卻讓人感到難以捉摸。
“施主,禮佛在前院,這裏可不是施主來的地方?”和尚的話雖客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感。
夏小梨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福身行禮,道:“大師說得是,隻是小女子初來此地,對寺中布局不甚熟悉,誤入此處,還望大師見諒。”
她語氣謙卑,眼神卻悄然打量着對方的神情變化。年輕和尚并未多言,隻是輕輕點頭,伸手示意她跟随自己離開。
然而,就在轉身的一瞬間,夏小梨敏銳地捕捉到他袖口内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那絕非普通僧人會佩戴的飾物。
這一發現讓她更加确信,這座偏僻的小院定然隐藏着某種秘密。
和尚的步伐不疾不徐,似乎并未對她的存在産生過多關注。然而夏小梨卻感覺到,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無聲地掌控着周圍的節奏。
她跟随其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牆邊的一株古樹,那樹幹上刻着的模糊痕迹讓她心頭一震——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紋路,而更像某種人爲留下的标記。
“大師,”她試探性地開口,“這座院子莫非是哪位大師的禅房?”
和尚聞言微微一頓,但并未回頭,隻淡然答道:“此處偏僻,少有人至,多爲寺中僧人清修之地。”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夏小梨察覺到一絲刻意掩飾的緊張。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繼續跟随他向前走。腦海中卻飛速思索着剛才所見的一切:袖口内的光澤、樹幹上的刻痕,以及這位和尚過于鎮定的态度。
這一切都表明,這裏絕不僅僅是普通的僧侶修行之所。
周家姑娘肯定也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那這和尚莫不是假和尚?
她不敢硬碰硬,随着和尚走了出去,剛到大殿,便看到了到處找自己的紅鸾。
于是,她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紅鸾,紅鸾讓她去後邊的樹林逛逛,她去探一探。
夏小梨按照僧人的指引,緩步走向後院的樹林,腳下的石闆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四周偶爾傳出三三兩兩的說話聲。
樹林深處,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是淡淡的桂花香,她很喜歡這樣的味道,不自覺的身手摘起了桂花,想到桂花釀湯圓,口水都要饞出來了。
摘的正高興時候,手上的桂花被人一巴掌打掉了,“你是什麽人,居然敢摘花,還摘這麽多人,别人還怎麽賞花?”
夏小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擡頭看向對方。隻見一個小婢女裝扮的姑娘正冷冷的看着她。
“抱歉,我隻是聞到香味,一時沒忍住……”夏小梨試圖解釋,但話還沒說完,那姑娘卻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聞到香味就可以随便摘嗎?這可是金佛寺的百年桂樹,每年隻開這麽一次花,你這樣糟蹋,簡直是大不敬!”
夏小梨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意識到自己确實冒失了些。
還沒等她說些什麽,小姑娘身後來了一個位身穿素服的姑娘,渾身上下裝扮的都很素淨,隻是頭上的白玉簪子看起來價值不菲。
“好了,小玉,她若是有什麽不妥之處,自然有僧人管。”
夏小梨擡眸看去,仔細思量,在金佛寺出現這麽有氣質的女子,莫非是周家那位千金?
她試探的問到,“周小姐?”
那女子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夏小梨會直接點破自己的身份。她輕輕擡手,示意身後的婢女退下,目光柔和了些許。
“你認得我?”她的聲音溫婉,帶着幾分好奇,與之前冷淡的氣場截然不同。夏小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這位的确是周家的小姐,隻是不知道爲何出現在這裏,還如此低調。
“嗯,聽聞周家小姐被送到了金佛寺!”夏小梨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說道,“我叫夏小梨。”
聽到她的名字,周晴頓時火冒三丈,“你就是珩哥哥的太子妃,你憑什麽能做珩哥哥的太子妃?”
夏小梨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她沒想到對方會比她還直白。不過,她越是在意姬珩,她的辦法就越有可能成功。
“是,我是沒有什麽才情,隻不過是皇上賜婚的,你不服也沒有辦法。”
夏小梨故意的說着,然後看了一眼她的神情,真的是很憤怒,于是她又道,“不如我們談談吧!”
“談談?”周晴認爲她是來看她笑話的,根本就不想理會,帶着小玉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