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說道:“老張,咱都這個年齡了,血壓都不穩定,你别跟老哥開玩笑,老哥當了真,去不成會影響生命的”!
張叔說道:“老王,咱咋會那麽開玩笑,你走了,這年輕人就要頂上來了!”
老王平複了激動的心情,說道:“你說的是朝陽這孩子?”
老張微笑着點了點頭。
老王說道:“該,這孩子該,踏實肯幹、待人真誠,咱這地毯推廣和你老張的養殖場,都是人家的功勞呀,再說又有人家鄧大爺照應,我覺得我這個位置都不夠,應該把她那個位置給朝陽”!說着指了指吳香梅的辦公室!
張叔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說道,老哥,你這麽說,我都覺得我這個辦公室都該給他!
老王也看了看這間辦公室,說道:“早晚給他”!
因爲此事尚未宣布,所以晚上的時候隻是小範圍給老王做了慶祝。老王喝了酒,哭得稀裏嘩啦,曉陽說道:“張叔,這安平這兩年簡直是令人羨慕,從縣府辦的馬叔、到外經委的孫友福、到工業園的李叔、老肖和文靜,又到這王叔,簡直是眼花缭亂。”
張叔笑着說道:“那你還是少算了人,你和朝陽不也是咱安平進步的幹部”!
那晚,張叔喝得開心,王叔喝得開心流淚。
不久之後,我們就收到了通知,老王成爲縣化肥廠的書記,這讓其他鄉鎮羨慕不已,稱之爲安平奇迹!
老王到任不久,縣裏的地毯技術推廣會如期舉行,一百多人到了安平和柳集考察地毯技術推廣,我和曉陽分别代表安平和柳集做了經驗彙報,張叔則重點介紹了每張地毯30元的成本構成,老杜在會議室流着淚說一條地毯收30元老張都虧了,柳集的兄弟感動得抑制不住内心的淚水。那也是老張被罵得最慘的一天,那天安平流氓的稱号被牢牢地扣在了張叔的頭上,老杜,老杜被罵作僞君。
地毯技術推廣會的第二天,豔紅部長在會議室,又與張叔和吳鄉長進行了談話,這次談話又是關于我的事!
中午的時候,張叔給我打來電話,說道,朝陽你馬上出發,現在到縣裏來一趟!
我說張叔,咋啦,這麽着急!
張叔說道:“見面細說” !
安平鄉書記張慶合打來電話,讓我馬上去縣裏開會。這讓我十分的糾結,因爲今天上午組織部的領導要和我們鄉書記和鄉長談話,主要内容就是關于我的下一步任免的問題,張書記已經告訴了我,副書記老王去了化肥廠當書記,我會接老王的位置并兼任副鄉長。隻是我不知道在組織談話的時候,這吳鄉長會不會再次提出反對的意見!張書記打電話喊我過去,是不是又出了岔子!看時間要下午兩點,坐公共汽車已經來不及,就給曉陽打了電話,曉陽請了假,就來接了我。
在等待曉陽的時候,我看着窗外的柳樹,這樹不知道栽于哪一年,栽于誰之手,栽它的目的自不是爲了賣幾個錢,而是爲了作爲景觀樹,我想這大院的第一位負責人也應該是一個文化人,一個有品位的人,在那個吃穿都成問題的年代,他還想着去栽上柳樹來點綴這鄉大院。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人生宦途幾沉浮,歸來看柳柳是柳,又何必在意這職位那,這大院裏出了不少的幹部,現在回頭看,用在美的詩贊譽柳樹,它依舊還是柳樹,都是凡身肉體,何必計較虛名!阿姨說得對,能夠做幾件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圖一個心安理得不是更好?人一但想通,似乎就一下就通透了,人生啊哪有什麽煩惱,不過是自尋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