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陽接到了我,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道:“不會是你們那寶貝香梅又給你搞黃了吧”!
我微笑着看着曉陽說道:“曉陽,這地毯技術推廣會開完,你知道我心裏最大的感受是什麽嗎?曉陽,我告訴你,是踏實,一張地毯就能賺七八百元,咱群衆一年織兩張就是一千五百多,三個人織下來,那每個人每年就能分五百多,曉陽,一個婦女靠着農閑就能掙五百多塊錢,這是什麽概念,這一戶人的一年的開銷能解決大半,再加上地裏的收入,孩子們不會爲了學費發愁,老人也可以看病了,曉陽,我覺得這就夠了。能夠天天地看到你,我就覺得心滿意足了。我一個農村的退伍兵,到這個地步,我還有啥不滿足!”
曉陽一本正經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中有陌生、有贊許、又有了一絲絲的崇拜。曉陽說道,“朝陽,我以後不喊你笨蛋了,你的思想和覺悟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我說不行,我的思想和覺悟必須在你之下,誰讓你是我的領導!
曉陽說道:“恩,不錯,你的思想還是清醒的,還是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知道我是你領導,這點不錯,晚上回家獎勵你。我估計呀,這次你被重用的事,我看這吳香梅是不敢再阻撓的,她腦子在軸,上次鍾書記說了,不換思想就換人,這句話是很嚴厲的,她懂得分寸,隻是不知道這次喊你開啥會。”
到了小會議室,正好一點四十,跟着曉陽回了一趟家,鄧叔叔和阿姨都在,阿姨沒有午休的習慣,鄧叔叔剛好午休醒了,看我們進來,鄧叔叔笑呵呵地說道:“思君,這文件都出了,可以跟孩子們說了吧”!
阿姨笑着說道,“我看你疼朝陽都有點沒有原則了!”
鄧叔叔笑着說道:“孩子們有出息,還不都是你領導有方,我猜呀他們也都知道了,上午滿江親自和這老張同志、香梅同志談了話,上午就按程序出了文件,這次朝陽任安平副書記的事敲定了,文件已經給了老張了。”
曉陽說道:“爸,看把你高興的,這不還是級别沒變,我還以爲是接吳鄉長的崗”!
鄧叔叔笑着說道:“看看,還有同志覺得進步小了!”
阿姨說道:朝陽的進步自然是理所應當,我和你爸都高興。但是這件事咱們都要低調處理,我這個人啊從來不怕失敗,就是怕這成功。我們呀都要想明白自己的追求的目标到底是個啥,是當官還是幹事呀?如果是幹事那沒問題,隻要我們努力了,成功和失敗都不重要。如果你們三個把目标定成當官,那就要出問題栽跟頭了!
曉陽問道:“媽,那你的目标是啥呀?”
阿姨白了一眼說道:“上次我去看秀霞,她喂了半年的雞都下蛋了,你說我的目标是啥”?
曉陽不好意思地說道:“媽,哪有你這樣諷刺人的,我們不是把目标定成學習了嗎”!
阿姨說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鄧叔叔笑着說道:“走,朝陽,咱們去上班”!我忙給鄧叔叔開了門,鄧叔叔就住在這縣委大院的家屬院,家屬院和辦公樓算是緊挨着,鄧叔叔走過去不到五分鍾。
出了門,這裏的大院和鄉大院不是一個檔次,最爲明顯的這個大院裏遍地鋪了青磚,這有的地方都踩得滑溜溜,明晃晃的,這大院裏的胡同裏,都有一個袖珍的小花園,這個季節花團錦簇,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