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笑了笑,說道:“合不合适,隻有腳知道,反正我把他那雙膠鞋扔了,你放心,我不給他穿小鞋”。
你咋會給二哥穿得上小鞋?方芳,你這是含沙射影,話中有話啊。
方芳說道:“先釘樁子後系驢,先撒窩子後釣魚。我和你二哥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對他好,他會知道的”。
我看着方芳,不知道二哥到底哪裏吸引了他,又或是在磚廠待久了,見到二哥這樣的讀書人,眼前一亮吧。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着曉陽到底圖我啥,難道真是英俊潇灑?
到了吳鄉長的辦公室,我是直接坐在了吳香梅的對面。高春梅和教委辦的丁紅軍已經在長條凳子上坐着等候,吳香梅看着方芳,道:“你也坐下,也有安排”。
吳香梅道:“朝陽,縣裏已經批了我們的方案。下周舉行儀式,鍾書記和鄧縣都要出席,今天咱們分工,你去磚廠督促把修路的水泥闆先落實了,讓老賈安排人開始修路。我去酒廠,方芳,磚廠你熟悉情況,跟着李書記一起督促磚廠,告訴老賈,錢的事别摳摳的,現在鄉裏有些結餘。洪軍,你把學生組織好,以鄉中爲主,大些了懂事了,别到時候上面領導講話下面孩子找媽”。
我看着吳香梅,說道:“吳鄉長,還有個事,我一會要單獨彙報下”。
鄉裏高粱紅酒廠要搞自動化灌裝設備慶典儀式,方案報到了縣裏,縣委辦的崔主任道,這個名字不好,大筆一揮,改成了工業強縣現場推進觀摩會。根據崔主任和工業副縣孫友福的安排,到時候全縣各鄉鎮要在我們鄉參觀三個點位,一個是高粱紅酒廠自動化灌裝車間,第二是磚廠生産路的硬化,第三則是韓羽集團的建設現場。
吳鄉長組織大家開了會,安排了工作任務。我說道:“梅姐,我還有個工作需要單獨給您彙報”。
吳香梅聽了之後,合上筆記本,道:“朝陽,急不急,不急咱們就先看現場”。
我說道:“梅姐,十萬火急,這事關系到下一步的酒廠改擴建”。
吳香梅聽了之後,又打開了筆記本,說道:“你們幾個外面等着,我們說完咱們就出發”。
高春梅和方芳、丁洪軍就起身,也沒打招呼,各自帶着自己的塑料封皮的本子,出了門。
方芳懂得規矩,雖然靠近門口,還是讓自立更老的丁洪軍和高春梅先出了門,自己出門之後輕輕又帶上了門。吳香梅桌子上的風扇搖着頭,帶來陣陣涼意。
吳香梅道:“說,啥事”。
我翻開了本子,但并沒有看,我看着吳香梅道:“梅姐,酒廠旁邊兩戶不願搬遷的孫老革命……。”把事情叙述完,吳香梅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朝陽,聽你的意思,這孫老革命不願意搬也不是錢的問題,實際上是在等一個說法,對不對”。
對,但是錢是他應得的。
吳香梅起了身,微微一笑,思索道:“朝陽,這個事我們要抓住重點,重點是什麽,是讓他搬到老地毯廠去,這老人家說的給個說法的問題,你都說了,李老專員做了批示,都起不到作用,靠咱們這個小小的安平鄉,也是無能爲力。至于補貼的事,我看就讓社事辦查一查,如果是漏發,咱們該補的補。”
梅姐,相關人員的責任怎麽辦?
吳香梅慢慢地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道:“朝陽,這責任的事你想怎麽辦,查個水落石出把霍援朝送進去?我告訴你,以前的時候我也是嫉惡如仇,眼裏揉不得沙子,但是你看看,咱們鄉紀檢,這些年,查過一個人沒有,朝陽,一個也沒有。如今這個檔口,我不說你也清楚,老張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下一步,組織上對咱倆都有考慮,在這個節點上搞得烏煙瘴氣的不是讓咱組織爲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