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這個事不是我們搞得烏煙瘴氣,這錢是人家拿命換的。
朝陽,你想清楚,一個是神經不正常的老兵,一個是鄉大院裏一口鍋吃飯的同志,而且可能不是一個同志。你掂量一下,孰輕孰重。
梅姐……
好了朝陽,這事現在該退錢退錢,該批評批評,真的鬧得下不來台,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抹黑的還是咱們安平。你要是氣不過,我喊霍援朝給老頭賠個不是。但是咱們要抓住重點,重點不是錢的問題,重點是讓這個老頭搬遷,這樣,一會我再去現場看一下,把兩家的事情都解決了,全縣到咱們安平參觀,搞現場觀摩,咱們就要把老剩下的兩戶人家問題解決了。正好也就你在,老頭的事情我先禮後兵,不行就讓老衛出手。至于哪家要兩個工作的,先答應他們,回來慢慢給他們算賬。
梅姐,老孫的事情,我來處理。
吳香梅道:你來處理?朝陽,老頭又沒有兒子,家裏沒人,這事就好辦,果斷一點,婆婆媽媽的,到時候咱可在全縣丢臉。搬遷這事該硬就硬,咱們也是爲了發展,這兩戶人家算下來,都屬于無理取鬧,不能心慈手軟。
梅姐,您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下周把這個事情處理好。
吳香梅道:“朝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補貼的事這個時候要淡化處理,這次觀摩會演砸了,咱倆沒法向縣裏交代。”
曾經爲了革命流血負過傷,自己的兄弟失蹤,因爲沒有兒子就要被采取果斷措施,我能夠想象,這個果斷措施是什麽。這讓上過戰場的我無法接受,立下三天的軍令狀,我想着三天時間去争取機會,希望能把該發的補貼補了之後,再給孫老革命做做工作,争取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出了門,我和芳芳就去了磚廠,吳香梅和高春梅就去酒廠,丁洪軍已經去了鄉中。到了磚廠,磚廠的廠長老賈已經安排人買了水泥做的預制闆。這些水泥闆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去磚廠的路上。芳芳說道:“這賈廠長的行動确實迅速,說落實也就落實了,換作以前,不讓鄉裏放點血,是幹不成的。”
吉普212操作起來并不順暢,這對車技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因爲馬車的車轍和212的車轍寬度并不一緻,芳芳在車上颠的是上下晃動。到了磚廠,賈叔和二哥正在與工人師傅商量修路的事,隻要開始修路,磚廠可能要停産半個月,第一是磚廠唯一外出的路占道,馬車出不去,第二是工人們都去修路,沒有辦法完成生産。賈叔安排布置了工作,道,修這條路,我們磚廠要停工半個月,算下來損失可不小啊。可不可以讓我們先修一條便道,這樣就不耽誤生産了。或者過了秋天就入冬了,到了冬天,天寒地凍的沒有人蓋房子,對我們生産影響也不大。
我看着磚廠繁忙的景象,說道:“賈叔啊,修便道要占莊稼,冬天修建的話現場觀摩會來不及。”
二哥走在生産路上,邊走邊用腳丈量,說道:“賈叔,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咱們要修幹脆修成兩列水泥闆,現在的寬度是夠的,修成兩列,一列一列地修,這樣咱們就可以維持向外出貨,如果馬車不好走,咱們這幾天就去租用貨車,讓牲口也休息休息放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