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柱啃着一個燒雞腿,撕咬了一口才道:咋,今天就結束了,這麽突然……
縣招待所裏結束了,而驢肉館子裏,統戰部部長羅緻清與俊明公司的老總粟俊明兩人要了幾個菜正說着悄悄話。
粟俊明道:緻清啊,你今天可是冒着自我犧牲的危險主動向地區領導自曝家醜啊。
羅緻清笑了笑道:粟總啊,這件事情我說的是實話,實事求是,實話實說,忠言逆耳嘛。問題小了沒人管,問題大了自然有人過問。既然地委都已經認可了可以在工業園區之外辦企業,咱們把問題鬧大之後,那就是地委和行署之間的問題了。早點拿出個定論,咱們俊明公司才好在安平那個黃金位置投資辦成嘛。粟總啊,我這都是爲了招商引資,都是爲了平安縣的發展啊。
你就不怕縣裏怪罪你?
羅緻清端着杯子道:怪罪我又能拿我怎麽樣,我是挂職幹部,又不參與政府分工,大不了兩年後我再回地區就是了。老粟啊,我這個人,沒有壞心思,不像有的同志,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就罵娘。我一貪污二不受賄,就是想幹點實事嘛,但是現在,幹事難啊!
粟俊明道:緻清啊,你要說你們當官難,我們這些做買賣的就沒法活了。
羅緻清并沒有回應粟俊明的話,舉起杯子直接幹了道:我如果不搞點動靜出來,全地區這麽多副縣級的幹部,鍾毅書記怎麽會注意到我一個小小的羅緻清嘛。這怎麽說,用你們生意上的話,叫什麽?對,富貴險中求。說着又無奈地道: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丢,求時十之一,丢時十之九,不交投名狀,想在梁山泊當個土匪都沒位置。老粟啊,我這也是沒辦法,沒辦法。誰讓鄧牧爲在的時候,我沒把握住機會。誰讓鄧牧爲他就一個閨女。
粟俊明看着已經醉話連篇的羅緻清,知道羅緻清對沒有能參與政府分工的事耿耿于懷,如果得不到縣裏的認可,兩年後大概率就要重新回地區那個清水衙門,就算是當個副部長,和縣裏的副縣長相比,含權量大不相同。
粟俊明道:緻清啊,我可是聽志遠說了,鍾毅書記對你可是十分器重,說是要給你壓擔子。
羅緻清一聽這話,頓時也精神了不少,抓着粟俊明的手道:粟哥,粟哥啊,這事咱領導都給你說了,那是真沒拿你當外人,有機會一定要多美言幾句……
縣政協主席王滿江結束了酒局,沒有再像以往到卡拉OK裏唱上兩嗓子,而是直接地回了家。縣委政法委副書記田嘉明心裏還頗爲感動,自古都說患難見真情,像王滿江這樣願意幫忙幹事的人,就算花上幾個錢,自己也願意啊。如果縣裏的領導都像是王滿江一樣的好領導,那縣裏不還是一團和氣。
剛剛到家的田嘉明将手包直接挂在了牆邊的衣帽鈎上,醉醺醺地走到了沙發上,兩隻腳用力一甩,這皮鞋也就飛出了一米多遠。
一臉疲憊地道:人哪?家裏的人哪?當了多年的政法委副書記,早已經習慣了對人呼來喝去,見沒人答應,忍不住罵了一句,臭娘們,這個點還不回家?酒不醉人人自醉,最近田嘉明心事重重,心裏有事酒量也就差了許多,躺在沙發上,不多會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