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知道,如果地區再不給縣裏發碎石和瀝青,一旦到了數九寒天,也就沒有了施工條件,平安縣的環高路今年根本完不了工,那麽平安縣委的公開承諾的重大目标就沒有完成。這對縣委書記鄭紅旗來講,也是一件丢人的事。
正想着,地區交通工程公司的總經理陳解放就敲了敲門進來了。說道:崔局長,算時間差不多了,咱們現在出發?
崔浩看了看腕表,已經快十一點半。崔浩道:過去地區招待所,也就十分鍾的時間,我算着鄧書記十二點出發,咱們是客人,沒必要到這麽早。
陳解放從縣裏來到地區交通工程公司快一年時間,從正科級的幹部解決了副縣級,最爲關鍵的就是當初和鍾毅、鄧牧爲一起去省城懇請修通兩高路。讓兩位領導加深了對自己的印象,在關鍵的時候,領導想起了自己,所以,對待鍾毅、鄧牧爲和崔浩,陳解放是發自内心的尊重。
既然崔浩都說了現在去早,沒等吩咐,陳解放就拉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
崔浩問道:對了,老陳,二輪審計的報告出來沒有?
陳解放道:我問了審計局,審計局的同志說,報告在局長那裏等簽字,現在還沒有簽下來。
過了這麽久,都沒有簽下來,什麽原因了解沒有?
崔哥啊,審計局的那幫人都是拿鼻眼看人的,屁大個事審計來審計去,拿着雞毛當令箭,根本不近人情。還是我之前分析的那樣,他們覺得咱們是平安的幹部,在故意給鍾書記使絆子。
對于這個說法,崔浩并沒有直接回應,畢竟開展審計是審計局的權力,自己的賬沒問題,他審計也是無妨。
倆人說了一會,崔浩就準備起身往外走,倆人下了樓梯,駕駛員已經将車發動,開了車門還沒有上去,從大門口就進來了兩輛汽車,一前一後地将這輛交通局的車夾了起來。
駕駛員給局長開車,還沒有見過這樣停車的。在交通局的大院裏,局長的司機自然有吼任何駕駛員的底氣。忙降下了窗戶吼道,咋開車的,會不會停車?
話音剛落,前後兩輛車前後八扇車門全部打開,下來了八九個人直接将崔浩的車圍了起來,順勢就把車門拉開了。
低下頭問道:陳解放嗎?我們是地區紀委的,請跟我們走一趟……
聽到是地區紀委幾個字,地區交通工程公司的陳解放是大腦頓時是一片空白,臉色慘白地道:地區紀委?地區紀委找我,找我幹什麽?
一位皮膚黝黑,十分精幹的中年人道:下車,跟我們走就知道了。
陳解放轉身看向了旁邊的崔浩,崔浩也是一時的手足無措,故作鎮定地道:我是地區交通局的黨委書記、局長,陳解放同志是交通局下屬的交通工程公司的黨支部書記、總經理,你們就是要抓人,最起碼也應該給我們黨委通個氣吧。
這中年人道:崔局長?你就是崔浩局長是吧。正好,我們也要找你了解情況,一起帶走。
不由崔浩分說,兩個人就被強行帶下了車,臨行的時候,旁邊一個人還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開車的駕駛員。就是這一指,駕駛員就是一個哆嗦。
張慶合與我倆人在包間裏已經點好了菜,而駕駛員老孔和組織部的另外一名駕駛員兩人則在大廳裏要了一張小桌,點了幾個菜,隻顧自己地吃喝起來。以前的時候,駕駛員和領導都是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後來時候,駕駛員的也就不再和領導坐在一張桌上。一個是不方便,第二則是駕駛員的地位沒有80年代初那麽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