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間靜靜看着,心中暗自感慨:爲什麽有的人選擇下海,看來靠着這一雙伶牙俐齒,才能在政商兩界吃得開啊。也暗自佩服張叔眼光獨到,早知從擾亂市場價格這個方面入手很難突破秦大海。
面對秦大海這樣的人物,縣公安局并不好直接上特殊手段,何浩和張耀先兩人也是有種老虎攆耗子——有勁使不上的感覺。
看着何浩和張耀先兩人都有些沉默,我知道面對臨平秦大海這樣的特殊商人,還是得留些情面,不好直接上什麽特殊手段。
我抽出煙來,自顧自地點燃一支,吸了兩口之後,說道:“秦大海啊,林華北被我們關起來,你也知道吧?”
秦大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林華北那個同志實在可惜了,爲人實在太猖狂了。如果踏踏實實在煤炭公司當他的礦區一把手,下一步肯定就是煤炭公司黨委書記和廠長。從看守所放出來之後,他就應該吸取教訓,所以人不能太狂啊。”
李朝陽點了點頭,說道:“秦大海啊,你說得很有道理啊。所以林華北現在十分後悔,配合公安機關工作的态度十分積極。在和你見面之前,我們又和他見了面,他得知你被我們抓了之後,主動向我們交代了一些公安機關并不掌握的情況。秦大海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大海雖然強裝鎮定,但臉上的肌肉還是抖動了一下,不過反應很快,說道:“是啊,李局長,林華北早就應該配合公安機關的工作,也不至于讓自己陷入被動吧。”
“嗯,秦大海啊,你說得很好。剛才你不是說煤炭公司爲什麽會把煤炭拿給通海公司來銷售嗎?不用你提醒,我們已經找林華北核實了相關情況。秦大海啊,我沒記錯的話,您家大哥是咱們市審計局的秦大江局長吧。”
說到這裏,秦大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神情,說道:“沒錯,秦大江是我一奶同胞的手足兄弟。”
“嗯,是啊,兄弟一條心,黃土變成金,你有一個好兄弟啊。但林華北的兄弟也不差呀,林家五個兄弟,好像級别最高的也到了廳級吧,人家林華北可是都主動交代了啊。”
秦大海聽完之後,面色有些凝重,又故作無辜狀說道:“李局長,我沒聽明白,林華北到底交代了什麽?”
我緩緩抽了口煙,才慢慢回答道:“林華北交代了爲什麽将煤炭交給通海公司進行銷售。”
秦大海仍是一臉無辜地說道:“能怎麽說?還不是因爲我們通海公司人脈廣、資源廣、渠道……”
話還沒說完,何浩“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煙灰缸裏的煙灰都抖了出來不少,大聲說道:“秦大海,李局長都把話給你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抵抗到底嗎?沒有十足的證據,我們能抓你?李局長能和你見面?你也不搞清楚現在是什麽形勢?如果我們真的顧忌你哥哥的面子,還能讓你到這裏來?說吧,一年給出去多少回扣?”
這一拍桌子,把我手中的煙都差點震掉,我心中暗道:這個何浩配合得還是挺默契的。
秦大海猶猶豫豫地說道:“這個……這個李局長,你們是公安,怎麽能幹起紀檢的工作?”
我馬上說道:“秦大海啊,你要聽清楚,我們抓你是因爲你涉嫌侵吞國有資産,這是國有資産或者集體資産的流失,這也是一種盜竊,公安機關該不該管啊?秦大海啊,你不愧是領導幹部出身,還能分得清楚紀檢和公安,一個查行賄受賄,一個查違法犯罪。你應該清楚,你現在不是黨員領導幹部,紀委是管不了你的,但我們公安可以。我可以明确告訴你,紀委可能還存在保護同志的情況,在公安這兒,隻有自首情節和立功情節。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回答問題。這麽說吧,我們現在是心平氣和地給你機會,如果你不珍惜機會,你應該清楚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