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爽朗地握住曹偉兵的手,用力搖了搖,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私人聚會,别一口一個市長。你和朝陽差不多大,也叫叔!”
他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瞬間緩解了包間内的緊張氣氛,但曹偉兵依然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說道:“李叔?不敢不敢......”曹偉兵的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
“别給人貼市長、省長的标簽,都是普通人。”這時李亞男接過李叔的手包,随意地往沙發一放,李叔順手接過李亞男遞來的茶杯,輕抿一口,動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又道:“今天我們私人請客,老張從不吃公款。大家都坐!我剛給他打過電話,還得等會兒。”仿佛并不在意這些官場的繁文缛節,這種輕松的态度也讓我倍感輕松。
話音剛落,劉乾坤和廖自文并肩而入,他們步伐穩健,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身後跟着兩個年輕人,手裏拿着皮包,一看就是秘書。兩位秘書把領導送到門口便停下腳步,恭敬地站在門外,劉乾坤道:“你們自行安排,啊,不管我們了,朝陽帶的有人服務啊。”
我趕忙迎上去,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劉書記、廖書記,快請進啊!”
一番寒暄客氣之後,曹偉兵站在後面很是局促。他看着劉乾坤和廖自文談笑風生的樣子,也是在旁邊陪着笑。
劉乾坤和廖自文兩人倒沒有對曹偉兵表現得那麽熱情,而是坐下後就談論起工業園區與光明區職能交叉的工作。兩人說到激動之處,劉乾坤用力一拍桌子:“尚武啊,你來評評理,這個工業開發區不能隻管收稅收錢,其他啥都不管吧?怎麽亂七八糟的事都往光明區推啊?什麽打掃衛生、維護管道、維修線路全部都找我,自文啊,收稅的時候,你咋沒讓我去啊,那可都是以前歸我們光明區的錢嘛。一會兒我可得讓老張那老小子給咱評評理。”
廖自文則不慌不忙地笑着,語氣平穩而有條理:“乾坤書記啊,鍾書記來了也沒用啊,工業開發區本身就屬于市政府的派出機構,不具備行政管理的職能。工業開發區肯定重點是放在工業上的,工業之外的事情,那肯定還是要依靠屬地政府才行啊。”
曹偉兵聽着幾人說話,隻能在一旁陪着笑,心裏卻是暗道:這個劉乾坤,雖然是區委書記,但是怎麽說話沒大沒小的,這張嘴一個尚武、閉嘴一個老張的。他在我耳邊問道,聲音裏帶着驚訝和疑惑:“縣長,這個乾坤書記說的老張,該不會就是張慶合市長?” 我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曹偉兵的疑惑。
他馬上壓低聲音,不解地問道:“張慶合市長,那可是市政府一把手,他怎麽……“話沒說完,但我完全明白他的困惑——劉乾坤對市長如此随意的稱呼爲老小子,在等級森嚴的官場實在不合常理,。
其實我心裏門兒清。劉乾坤在我們這群人裏,資曆最老。當年他和鍾毅、鄧叔叔搭班子時積累的威望,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比的。想當年在平安縣,劉乾坤當縣委副書記,張叔不過是個鄉長,李叔,更不用提了,鄉武裝部長。那時候張慶合要找劉乾坤彙報工作,都得提前找秘書展志齊預約。這份資曆差距擺在這兒,劉乾坤偶爾自稱自己老領導,張叔也得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