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即表情凝重地說道:“超英縣長,現在都不能簡單地用‘行動遲緩’來形容了,都可以說是‘沒有行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消極對待’。我話說得這麽直接,大家不要覺得生氣,我們現在就是要直面問題。既然沒有全面放開民辦教師轉正工作,那爲什麽有的教師能轉正?他們是通過什麽渠道轉的?具體又是怎麽操作的?你能給大家說清楚嗎?”我接着扭頭看向焦楊,說道:“焦縣長,你當時是教育局長,這個問題你不能回避,你給大家詳細說一說那36個老師當時是怎麽轉正的?”
焦楊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縣長,當時縣委出了一個文件,針對縣裏副科級以上幹部家屬,可以采取到基層任職的方式,進行照顧。隻要是初中學曆,在鄉鎮幹滿五年,在學校幹滿三年,就可以獲得正式身份,這個過程不需要考試,由縣委常委會研究決定,研究通過後即可。”
我心裏暗自思忖,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這簡直就是在給領導幹部家屬開後門啊,這樣的做法毫無公平正義可言,完全是爲了照顧領導幹部的利益。說不定有些人根本就沒有真正教過書,就輕而易舉地拿到了正式編制。但此時想要讓這些人全部退出教師崗位,實在是困難重重,一是當時的政策制定本身存在漏洞,二是這些人都是領導幹部家屬,如果強行處理,那就相當于一下子得罪縣裏大的領導幹部,這個影響面實在是太大了,會對幹部隊伍的穩定造成極大沖擊。
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還有這種操作?你們該不會是說這也是泰峰書記的主意吧?”
焦楊臉色一紅,說道:“這個那時候,我還沒參加工作!”
我說道:“這樣吧,你把這36人的轉正名單整理一下,找個空閑時間拿給我。”
呂連群馬上與旁邊的沈鵬交流了一下,那意思很明顯,縣長要抓大家的把柄了。
劉超英站在旁邊,連忙壓低聲音提醒道:“縣長,這個事情處理起來一定要慎重,畢竟它符合當時的政策,而且這裏面牽扯到的領導幹部太多了,貿然處理的話,肯定會引起幹部隊伍的不穩定。”
我隻是默默點了點頭,劉超英說的這些,都是不争的事實,是讓人不得不接受的現實,可這問題又不能不解決,實在是讓人頭疼。
我整理了下思緒,總結說道:“同志們,對于教師轉正問題,我們之前的認識還不夠充分深刻。首先,教師轉正是有明确文件支持的,省市兩級都允許民辦教師轉正,我們不能因爲咱們目前财政收入比較薄弱,就拒絕執行文件政策,這是我要講的第一點;第二,大家要從全局的高度出發,解決問題要追根溯源,從根源上思考。爲什麽今天民辦教師不鬧了?因爲我們從根源上解決了他們的編制問題。如果大家擔心經費不足,那我們就從經費問題上尋找答案,那就是要大力發展工業。東洪縣現在正在全力推進‘一園一廠’建設工作,超英縣長已經在積極推動落實,我看幾個鄉鎮的進度還不錯,已經有幾家意向性的企業在辦理相關手續。各位要按照職責,督促工商部門、招商部門加大工作力度,加快推進相關工作。下一步縣裏财政狀況會更加緊張,市場競争會進一步壓縮國有企業的生産和利潤空間,這就要求大家做好打硬仗的準備,要有攻堅克難的決心和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