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才踏進房内。
現在可以确定,兇手并沒用劉良的把戲,殺完人躲在房中某個角落,等衆人混亂進入房中,他才趁亂混入人群。
來到姜不幻身邊,蕭萬平撩起衣褲,蹲了下來。
一把三尺長劍,從後背刺入,直透前心。
姜不幻斜躺在地上,雙手捂着心間透出來的劍尖,頭朝屋外,腳朝屋内。
“奇怪。”蕭萬平吸了口涼氣:“他這個姿勢,應該是感覺到痛,才會雙手捂着心口,爲何沒有出聲呼叫?”
想到此,蕭萬平向前一步,輕輕撥開姜不幻的嘴。
粗略看了一遍,嘴裏沒有任何棉絮狀殘留物。
這說明姜不幻死前,并沒有被塞住嘴巴。
當然,不排除用木頭之類的硬物堵嘴這一可能。
“獨孤幽。”
“末将在。”
“像他這樣的傷勢,是否會一擊斃命,死者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看了一眼姜不幻的傷勢,獨孤幽搖了搖頭。
“不會,被劍刺入心房,至少還有五息的清醒時間,足夠他發出呼救。”
眉頭一擰,蕭萬平自語道:“這就奇怪了,爲何門口的侍衛,沒聽到姜不幻的呼叫?”
他站起,朝範卓問道:“你們一直守在門口?”
“當然。”範卓冷哼一聲。
“這期間沒有聽到房内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有聲音我們早沖進來了,也不會發生這等事。”
點點頭,蕭萬平尋思: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姜不幻根本沒有出聲呼叫了。
兇手究竟如何做到這點的?
心中疑惑,蕭萬平目光轉向插在姜不幻身上的那把劍。
“這劍哪裏來的?”
範卓回道:“這劍是衛四皇子的佩劍。”
“哦,四皇子會武功?”蕭萬平心中狐疑。
在醉仙樓和廣月閣,他可沒展示出半分武力。
費興權回道:“武功倒不會,不過我們殿下喜歡收藏寶劍,這隻是其中一把。”
“此劍名爲龍影,是殿下最喜歡的一把寶劍,此次出行,他讓我們帶着。”範卓補充道。
“龍影劍?”
蕭萬平目光落在那把劍上,果是精美無比,鋒利異常。
他還不想去碰屍體,畢竟不是仵作,驗屍一類的技巧,他不懂。
站起身,他先是擡頭看了一眼氣窗。
隻有一尺見方,而且緊閉着。
“不用看了,屋頂也有侍衛,兇手不可能從氣窗爬進來。”範卓提了一句。
微微一笑,蕭萬平沒有回話。
他又在房間裏走了一圈。
屋内有兩扇窗戶,都在南邊。
走到窗戶旁,蕭萬平仔細查看,發現兩扇窗戶沒有任何破損痕迹,而且也是緊閉着。
他輕輕将窗戶推開,發現窗戶兩旁,也有侍衛!
兇手不可能從窗戶進出!
“嘶”
門口、窗戶旁、屋頂上都有侍衛!
如此嚴密的保衛措施,兇手究竟如何進房間,殺了姜不幻,又悄無聲息離開的?
或許察覺到了蕭萬平心中的想法,獨孤幽滿臉驚懼。
“殿下,這...門窗緊閉,姜不幻究竟如何被殺的?莫非是...”
他欲言又止。
“是什麽?”蕭萬平回頭看着他,已經猜到獨孤幽的言外之意。
“是...鬼?”獨孤幽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
斜着頭看着他,蕭萬平突然咧嘴一笑。
“不錯,很有可能是鬼,我眼前不就一個膽小鬼?”
說完,他邪笑着拍了拍獨孤幽的肩膀,回到姜不幻屍體旁。
獨孤幽緊緊跟着,臉上有些發燙。
“殿下,末将失言。隻是如此詭異的行兇手法,兇手又是怎麽做到的?”
蕭萬平不語,隻是看着那把龍影劍。
“難道是他殺了自己?”他無奈一笑,打趣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