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幽在後面追着。
夜至。
他迫不及待便喚來獨孤幽。
“去,找汪向武,若他沒值勤的話,把他請到顧府,我有事請教。”
“明白。”
獨孤幽也沒多問。
先前搜救姜不幻,汪向武私底下讓周小七來通風報信,他以爲蕭萬平要當面謝他。
其實,他想問的,正是射箭一事。
蕭萬平本可以問獨孤幽和趙十三。
可白天兩人就在身邊,剛看過鄭勇教射箭,一到晚上便針對此事提問。
難免讓兩人懷疑他的癔症。
此事很急,隻能找汪向武了。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獨孤幽帶着汪向武來到顧府。
汪向武頭戴鬥笠,一身黑衣,臉上圍着一條黑巾,讓人看不出真容。
蕭萬平親自到門口迎接。
“侯爺,不知找卑職有何事?”汪向武摘下鬥笠。
侯爺?
蕭萬平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封逍遙侯,自然是侯爺了。
也隻有獨孤幽和趙十三,還沒适應這個稱呼,白日裏還是喊着“殿下”。
現在聽汪向武稱呼,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尴尬一笑。
“汪校尉,裏面說話。”
“是!”
汪向武拱手回了個禮,也沒客氣,與蕭萬平并肩踏入屋中。
“守在門口,沒我吩咐,誰都不許進來。”蕭萬平轉身囑咐道。
“明白。”
獨孤幽和趙十三,一左一右立于房門口。
“汪校尉,請坐。”
“侯爺,卑職不敢。”
擺了擺手,蕭萬平笑着回道:“讓你坐你就坐,在我面前,無須在意這些虛禮。”
“那卑職冒犯了。”汪向武戰戰兢兢坐了下去,身體僵硬,顯得有些局促。
“上次搜救姜不幻,多謝你了。”蕭萬平壓低聲音。
“侯爺大恩,理當相報。”汪向武回了一句。
他指的,自然是蕭萬平在懷遠館替他出頭一事。
揮了揮手,蕭萬平表示無須在意,繼續問道:“對了,你的傷勢如何?”
“勞侯爺挂懷,已無大礙。”
“如此甚好。”
蕭萬平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推到汪向武面前。
“些許心意,權當報答,還請汪校尉莫要嫌棄。”
見狀,汪向武臉色一肅,立刻從椅子上站起,半跪在地。
“侯爺不可,卑職給您報信,不是圖錢。”
伸手将他扶起,蕭萬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點我自然知道,隻是你冒着生命危險前來報信,我也暫時想不出可以報答你的地方,這些聊表心意罷了。”
“侯爺,上次您讓衛使賠我的十萬兩,卑職四五輩子也花不完,還請侯爺休得再說。若您堅持,卑職隻好告辭離去,再将十萬兩如數奉還。”
見他說得誠懇堅定,蕭萬平無奈,隻好收起銀錢。
在汪向武看來,那些錢雖然是費興權給的,但實際上是蕭萬平賜給他的。
他怎麽好意思,再收蕭萬平的錢。
“也罷,此事我記在心中,他日定當報答。”
蕭萬平收回銀錢。
“侯爺言重了。”汪向武松了口氣,方才落座。
替他斟了杯茶,汪向武誠惶誠恐。
“今日找你,是有一事相詢。”
“侯爺請說,卑職一定知無不言。”
“你身爲赤磷衛校尉,對弓箭一道,應該很是精通。”
“不瞞侯爺,衆般武藝中,卑職最擅長的,便是弩箭一道了。”
聞言,蕭萬平心中大喜。
看來還真找對了人。
“那我問你,若你射出一箭時,發現目标有誤,能否留力?”
“留力?”汪向武皺眉不解:“侯爺,開弓沒有回頭箭,要嘛利箭不出,一旦射出,箭矢離弦,如何留力?”
“這麽說,如果誤射,隻能眼睜睜看着箭矢全力射出了?”
“是這個理。”汪向武點頭:“不過射箭之人,反應速度和注意力集中程度,相較于常人都會強些,能在極短的時間内,判斷目标的正确性,很少出現誤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