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昌手指蕭萬榮,信誓旦旦。
“老七?”
景帝聲音提得很高。
顯然這一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們倆近來不是走得很近,他爲何要這麽做?”
蕭萬昌此時完全恢複冷靜,甚至臉上洋溢着一絲自信。
“啓禀父皇,老七對老八恨之入骨,前些時候酒樓經營不善,被老八盡數收入囊中。”
“他曾求我出手幫他,兒臣拒絕了,因此他懷恨在心,想當衆刺殺老八,再嫁禍兒臣,來個一石二鳥。”
說完,景帝還沒來得及發話,倒是他旁邊的宣妃說話了。
“陛下,這聽着,怎麽好像真有那麽一回事。”
見此,蕭萬平暗暗驚訝。
這種場合,這種大事,一個剛入宮不久的妃子竟敢插話。
足見她在景帝心目中的位置。
這下輪到蕭萬榮大驚失色。
他也跪倒在地,立即高呼:“父皇,兒臣沒有,這全是五哥的一面之詞,他胡說八道。”
“那你說說,老五爲什麽要這樣說?”
蕭萬榮語塞。
蕭萬昌的确沒有理由這樣做。
蕭萬平一直不說話,他樂得看兩人狗咬狗。
這兩人無論誰倒,他都能從中得利。
“哼!”
冷哼一聲,景帝怒意一點并未消逝。
魏洪搬過來一把椅子,讓景帝坐下。
“那人,你們審了嗎?”
蕭萬平答道:“父皇,此人一口咬定,就是五哥派他來的。”
“卑劣伎倆,老五再傻,也不至于當衆帶着他的人,來行刺于你。”
蕭萬昌大喜:“父皇,正是此理,兒臣是冤枉的。”
聞言,蕭萬榮開始有些不安。
他有些懊悔自己太過沖動了。
“你也别嚷嚷,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老七要嫁禍于你,證據呢?”
聽到這話,蕭萬榮心裏稍安。
聶虎與自己的關系,唯有錢樹知道,此事絕密。
而錢樹,早已消失在帝都。
無憑無證,奈何不了他。
“父皇,兒臣有證據。”蕭萬昌高聲說道。
此話一出,衆人側目。
尤其是蕭萬榮,他立刻直起身子,眼裏頗有不安。
蕭萬平更是訝異。
這出戲,是越來越精彩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蕭萬昌蕭萬榮身上。
可蕭萬平,卻發現自從景帝出現後,蕭萬安幾乎沒有說過話。
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讓他困惑。
“你有證據?”
“不錯,兒臣有證據。”
“那便拿出來。”
咽了口唾沫,蕭萬昌整理了下思緒,看了聶虎一眼。
“父皇容秉,其實兒臣早就懷疑,這聶虎已經叛變了。”
一直低着頭的聶虎,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擡起頭來,嘴巴微張。
“有幾次深夜,他都悄悄溜出府邸,兒臣命人跟随,可跟到最後,都不見他人影。”
“兒臣因此更加懷疑。”
聽到這裏,聶虎臉色已經逐漸發白。
而跪在地上的蕭萬榮,更是心驚膽顫。
“然後呢?”
景帝雙目一挑,繼續問道。
蕭萬昌繼續答道:“懷疑之下,兒臣命下人在晾洗聶虎衣物時,塗上了熒光粉。”
“熒光粉?”蕭萬平不由出言。
這熒光粉,乃是用夜明珠磨碎成粉,再經過加工。
若塗抹在衣物或鞋子上,粘附性極強,很難洗去,加上沒有味道,很難被發現。
在夜裏,隻要燭火一照,便能發出淡藍色光芒。
咧嘴一笑,蕭萬平心中暗道,真沒想到,一向摳門且臉皮厚的蕭萬昌,也有如此心思。
“我怎麽沒發現?”
聶虎眼神陰狠,看了蕭萬昌一眼。
“我讓人塗在了你的内袖,還有鞋底,你自然發現不了。”
景帝一揮手:“上去查看。”
“是!”
成一刀領命,手持燭火,上前查看了聶虎的衣袖内側,還有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