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那夜之所以無緣無故拉着顧骁來逛青樓。
爲的就是,讓鄭勇出現在翡翠樓,好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
“當然,這鄭勇每天護着顧伯爺上下朝,董成也在,要找機會換掉他的香囊,也不難。”
聽完兩人的話,裴慶更加斷定,這鄭勇是兇手無疑了。
轉頭看着裴慶,蕭萬平不禁問道:“既如此,裴大人應立刻去抓捕鄭勇,莫要耽擱了。”
“侯爺...”
裴慶拱手抱拳:“您也知道,這鄭勇是顧伯爺的人,我若貿然帶人登府,恐怕不便。”
“本侯明白了。”
蕭萬平摸着鼻梁一笑。
“你又想拖我下水了?”
“侯爺英明,下官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蕭萬平與顧家關系親近,裴慶讓他帶路,也可避免不必要的沖突。
再者,裴慶心中一直對蕭萬平心存感激敬畏。
顧風是蕭萬平未來丈人,裴慶多少想給蕭萬平一些面子。
“既如此,咱們即刻出發。”
趙十三讓皇甫峻點齊兩百府兵,和裴慶、赤磷衛一道,出了侯府。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顧府。
守門的護衛見是蕭萬平,直接放行。
當然,也有人跑着去通報顧風。
剛來到庭院,顧風便迎了出來。
“見過顧伯爺!”
裴慶先行一禮。
顧風颔首回禮。
随後看了一眼這陣仗,心中一緊。
問道:“侯爺,這麽晚了,怎麽興師動衆的?”
“顧伯爺,此事緊急,一會跟你解釋,鄭勇人呢?”
“鄭勇?”顧風滿臉困惑:“此刻恐怕回自己房間歇下了吧。”
“顧伯爺,得罪了。”
裴慶不管不顧,立即朝赤磷衛下令。
“立刻抓捕鄭勇。”
“老趙,你去帶路。”蕭萬平立即說了一句。
久居顧府,這鄭勇的房間,他們自然是認得的。
赤磷衛在趙十三的帶領下,徑直沖向府中。
“侯爺,這究竟怎麽回事?”顧風沒有阻攔。
他知道蕭萬平這麽做,一定有道理。
隻是心中茫然不解。
“顧伯爺,這鄭勇,不是個好人。”
“嗯?”顧風更加困惑了。
“裴大人,你來解釋吧。”
“是!”
裴慶先道了個歉,随後将事情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什麽?”
顧風渾然不信。
“這鄭勇居然如此喪心病狂,殺人一家?還...還是殺害常秋靈和董成的兇手?”
“正是!”
說話間,趙十三帶着赤磷衛回來。
“侯爺,沒見到人。”
“嗯?”
裴慶臉色一緊。
“沒找到人?”
“顧伯爺,今天可有見到鄭勇?”
眉頭一皺,顧風答道:“好像還真沒見到。”
“問問府兵!”
點頭應承,顧風随即喚來顧府府兵。
“你們,今日可有見到鄭勇?”
“回伯爺話,我等今早還有見到他,但過了午時,已經沒見過了。”
蕭萬平嘴角揚起:“看來,他是收到風聲,不是逃走,便是躲起來了。”
“顧伯爺!”
裴慶一拱手:“懇請讓我們搜查一下府邸。”
“嗯,抓人要緊,去吧。”顧風淡淡點頭。
“多謝伯爺。”
裴慶一揮手,赤磷衛朝顧府四處蜂擁而去。
下一刻,廊道上,響起了顫顫巍巍的聲音。
“父...父親,救我,救我...”
蕭萬平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顧舒晴的聲音。
衆人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見鄭勇抓着顧舒晴,一把短刃橫在她的脖子上。
正逐漸朝顧府大門走來。
搜捕行動動靜如此之大,鄭勇不可能不知道。
他提前做了準備,挾持顧舒晴,試圖逃出生天。
“鄭勇,你要幹什麽?”顧風須發皆張,大步上前。
“别過來,誰都别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左手扣着顧舒晴的脖子,鄭勇右手持着短刃,朝衆人比劃着。
緩緩轉身,蕭萬平死死盯着鄭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