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之所以晚到了幾天,是因爲在戚家村耽擱了。
按照預定時間,他們一行人,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到達定北城。
這恰巧給朱六傳出的假消息,提供了佐證。
都過了三天了,不見蕭萬平一行人,文瑞勇三人自然認爲,他們确實沒在定北城逗留。
“行了行了,本侯不怪你。”蕭萬平一擺手,不想再說此事。
遊高遠長出一口氣,躬身拜道:“侯爺大度,末将佩服,多謝侯爺寬宏大量。”
蕭萬平擺擺手,繼續問:“那走屍,究竟是怎麽回事?”
提起走屍,文瑞勇三人,臉色再度一懼,身體不由僵直。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随後道:“侯爺,這走屍第一次出現,大概在半個月前。”
“半個月?”蕭萬平記住了這個時間。
“是,那時有一百姓,錯過了進城的時間,露宿城外,沒想到第二天,變成了一具屍體,死狀就跟那朱六一模一樣。”
“當時下官還以爲是卸甲山中的猛獸所爲,并沒在意。”
獨孤幽接過話茬:“後來呢?”
“後來,下官發現死的人越來越多,且死狀都一樣,這才意識到事情蹊跷。”
“可有派人到山中搜尋?”蕭萬平直接問道。
“自然是有的。”
“結果如何?”
“回侯爺,派出去搜尋的弟兄,并未見到猛獸蹤迹,反而...”
他頓了一下,不敢再吞吞吐吐,繼續說道:“反而有人聲稱,說見到了走屍,在吸食山雞血肉。”
“真有人見到了?”蕭萬平有些難以置信。
“确實有人這樣說。”
文瑞勇苦笑一聲,畢竟自己未曾親眼見到,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太滿。
“是誰說的?”蕭萬平繼續追問。
皺眉思考半晌,文瑞勇似乎回答不上。
他看向唐中天。
後者出來答道:“侯爺,當時進山搜尋的人,足有上千兵士,回來就流傳開來山中有走屍,具體是誰說的,末将倒未曾在意。”
咧嘴一笑,蕭萬平若有所思。
這副痞笑,文瑞勇三人不曾見,心中不由突突打鼓。
他們不知道這笑容意味着什麽。
随後,蕭萬平換了個問法:“進山搜尋的人,可有這朱六?”
聽到這句話,鬼醫暗暗點頭,朝蕭萬平投去欽佩神色。
針對事情,他總能變着法問出關鍵,他大概能猜到蕭萬平的想法。
尋思幾息,唐中天回了一句:“确實有朱六,侯爺怎知?”
蕭萬平笑而不語,心中有了事件的大緻輪廓。
隻是關鍵點還未找到。
堂中沉默片刻,兵士來報。
“啓禀太守,仵作在官驿外求見。”
蕭萬平微微詫,驗得倒挺快。
“侯爺,您看?”文瑞勇看向蕭萬平,征求意見。
“還等什麽,讓他進來。”
“是!”
須臾,仵作走進客堂。
“你驗屍倒挺快。”蕭萬平沒有其他言語,直接說了一句。
仵作看了一眼蕭萬平,又看向文瑞勇,發現他竟然坐在下首,眼神一驚。
見此,文瑞勇朝南一拱手,道:“這是當朝八皇子,也是陛下親封逍遙侯,直接向侯爺禀報即可。”
“是,大人!”
仵作收起震驚之情,緩緩說道:“回侯爺話,朱六死于失血過多,乃是脖子上兩個血洞造成,死亡時間在戌時(19:00)左右。”
蕭萬平微微颔首,這與鬼醫推測的時間,大概吻合。
“因傷情一目了然,因此小人驗得快了些。”仵作補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他身上就沒有别的傷痕了?”蕭萬平再問。
“有,還有一處。”
“快說!”蕭萬平眉目一揚。
“朱六脖頸處,肌膚逐漸腫脹,且有發青迹象,應該是死前被人擊打過脖子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