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蕭萬平接着道:“曹千行在我蠱惑下,先來到了燕雲,他第一時間埋伏在那樹林裏,總算等到了那商人和紅玉兩人出現。”
“他們在樹林裏碰面後,做上記号。”
“曹千行又去了道觀,等待密諜主使現身。”
獨孤幽聽得着急:“那等到了嗎?”
“若是等到了,曹千行的匿名信,絕不僅僅是指向紅玉和那商人。”沈伯章搖着扇子微微笑道。
蕭萬平接過話:“應該是他們收到了洪大力被我揪出來的消息,取消了所有會面,曹千行确實沒等到他們的現身。”
“可惜了。”鬼醫搖頭輕輕一歎。
“之後,曹千行等不到我來,便先行混入軍中了。”
一旁的程進也忍不住問道:“北境軍向來制度森嚴,他是如何混進去的?”
“嗐,他可是神影司司尉,如果連軍中都混不進去的話,這司尉也是白當了。”獨孤幽笑着回道。
蕭萬平臉色恬然,淡淡回了一句:“他自有方法,但并未明說,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咱們也不用深究。”
衆人讨論着案情,卻見長街上,令狐喜帶着一幹兵丁,匆匆來到蕭萬平跟前。
“侯爺,總算找到你了。”
蕭萬平帶着人馬去北境軍,令狐喜沒有出現。
二虎争鋒,他不敢摻和,蕭萬平也能理解。
現在離開了,他反倒急忙忙現身。
難道有事?
“令狐太守,何事如此匆忙?”
“侯爺,就在剛剛,城外的獵戶來報,在山林中發現一具屍體。”
“屍體?”蕭萬平眉目揚:“何人屍體?”
“回春堂堂主的。”令狐喜猶自喘着大氣。
“嗯?”
蕭萬平嘴角不自覺勾起。
“如何死的?”
“被人割喉緻死。”
眼睛微眯,蕭萬平暗暗點頭:“果然是這樣的。”
旋即,他又意識到什麽,立即再問:“不對啊,如果是滅口,不應該輕易讓獵戶發現才是。”
“侯爺。”
令狐喜繼續道:“獵戶說,他們發現屍體時,有狼正在啃食。應該是血腥味引來了猛獸,将他屍體從一坑裏刨出,這才讓獵戶發現的。”
“這就是了,這就對了。”
蕭萬平眼睛一亮,找到了佐證。
“侯爺,什麽對了,什麽又是了?”獨孤幽一頭霧水。
“殺害紅玉的,不是回春堂堂主,他隻是個替死鬼罷了。”
“侯爺,那到底是誰?”沈伯章也很想知道。
蕭萬平沒有回答,徑直下令:“走,去殓屍房。”
...
各處府衙的殓屍房,都差不多。
白幔飄飄,燭火晃動,一股陰森之氣,帶着些許令人作嘔的氣味。
紅玉的屍體,靜靜躺在一張木床上。
在她身邊,是那商人的屍體。
“先生,能否驗出死者中毒多久後,才死的?”
這就是蕭萬平要将鬼醫帶出來的原因。
程進不解,出言問道:“侯爺,這天蠍子毒發不都是半刻鍾嗎?爲何還要驗?”
蕭萬平擡手,制止了他的話。
“已經死了超過一天,我盡量。”鬼醫并無十足把握。
“嗯。”
先是看了一眼驗狀,那些最初的檢驗手續,鬼醫盡皆略過。
他直接看向紅玉後背。
那個細微的傷口,被銀針所刺,是緻命傷。
“嘶,奇怪,怎麽有點不一樣?”
“有何不同?”
鬼醫沒有馬上答話,他走到那商人屍體旁,褪下他的上衣,将他翻轉過來。
“侯爺你看,兩人同樣被毒針刺死,但流出的血,顔色不一樣。”
經他一說,衆人細看。
“那商人傷口處的血,比較暗紅,而紅玉流出來的血,色澤雖然也是暗紅,但顔色明顯淺了許多。”
蕭萬平立馬脫口而出:“中毒深淺問題?”
“侯爺聰慧,一語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