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話,實際上是兒臣身邊的人獻的計。”蕭萬平将一切,都推給了初絮鴛。
“誰?”
“一個名叫初絮鴛的姑娘,兒臣掉落山谷,受了重傷,是她們姐弟将我救下的。”
梁帝挪了挪身子,想要坐直,最終還是靠了下去。
“你跌落山谷,真的隻是常羿所爲?”
這個問題,讓蕭萬平心中一動。
霎那間,他幾乎想将供詞呈上,指責太子。
但這樣一來,茅東的家人必然會被太子處死。
茅東知道了,他那十五萬大軍,絕對不會爲他所用。
兵權才是根本,蕭萬平按下心中沖動。
“父皇,确實是常羿将兒臣引到山中下手的。”
梁帝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話,他看着蕭萬平的眼睛,盯了許久。
眼神無法騙人,心知不能與之對視太久,蕭萬平順勢垂下頭。
“行了行了!”
劉康性急,打斷父子倆人的話。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父子還在這裏扯這些腌臜之事,劉蘇,快說正事!”
“是,皇伯父!”
蕭萬平拱手,繼續道:
“父皇,兒臣冒死回到帝都,經曆百般波折,隻是爲了治好您的病!”
“什麽?”
聽到這話,梁帝眼睛猛然一張,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一把坐直了身子。
“你有辦法治好朕的病?”
蕭萬平拱手答道:“那初絮鴛,師承避世名醫,專治一些疑難雜症,兒臣心想,她定然是有辦法的。”
不管治得好治不好,先順利把他們接回帝都再說。
其實蕭萬平剛開始,是想用那三箱金銀珠寶獻出,讓梁帝派兵去接應,順道将一行人接回來。
那些從天地閣繳獲的珠寶,粗略盤算,至少價值五百萬兩。
戰時,這個數目對朝廷來說,也算不小了。
梁帝絕對會爲了這些珠寶,派兵出去護送。
但現在,他又找到了一個更完美的借口。
把初絮鴛擡出來,讓梁帝派人去接。
“你的傷,也是她治好的?”梁帝雙眼煥發希望。
“父皇請看。”
蕭萬平将後腦勺伸到梁帝面前。
那裏,有他掉下渭河時,砸到石塊留下的傷疤,至今未消。
“兒臣掉落山谷時,後腦勺被石頭擊中,以緻于失去了部分記憶,但那初絮鴛說了,若沒遇到他,兒臣早已死去。如今既撿回一命,還能奪回青松,回帝都見父皇,全賴她妙手。”
聽着這些話,梁帝擡起激動而又顫抖的右手。
“那...那還等什麽,快去把她接回帝都。”
蕭萬平不語,做出一副爲難神色。
“父皇不知,那晉水城太守,勾結天地閣,若兒臣現身,那初絮鴛必然會死在晉水城。”
随即,蕭萬平再度跟梁帝分析了現在的利害關系。
聽完,梁帝眼裏殺意一閃而過。
“天地閣?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
看得出來,他将怒火壓在心中。
“你忘了。”劉康出言:“這是個江湖幫派,可以說是無相門的分支,前幾年西境動蕩,你下令招安了。”
梁帝點了點頭。
“朕記起來了,可你又沒得罪天地閣,他爲何要一路追殺你?”
蕭萬平心中無數個念頭閃過。
觀這梁帝爲人,似乎也是個聰明人,自己若說得太多,恐反會引起他猜疑。
況且現在重點不在這上面。
想到此,蕭萬平一低頭:“兒臣也是心中莫名,着實不知天地閣爲何要這麽做?”
果然,聽到這句話,梁帝眼裏閃過一絲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莫崇何呢?他爲何勾結天地閣?”
蕭萬平還未說話,劉康便已冷笑一聲。
“哼,還用說,拿了人家的錢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