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雙眉,逐漸皺成一團。
“劉蘇聽旨!”旋即,他不再多問。
“兒臣在!”
“予你一萬白龍衛,去晉水城,接回初絮鴛,若遇阻攔,特賜你先斬後奏之權!”
帝都有三萬白龍衛,可比赤磷衛多多了。
現下分出一萬給蕭萬平,剩下兩萬,隻要不發生大動亂,還是應付得過來的。
“父皇...”蕭萬平擡起頭,一臉爲難。
“怎麽,還有問題?”
“父皇,兒臣方才說了,若讓莫崇何知道兒臣已經到了帝都,初絮鴛他們便危險了。”
“那依你之見呢?”梁帝再度出言。
蕭萬平也不再言辭閃爍,徑自說道:“可讓皇伯父領軍,兒臣隐于軍中即可。”
聽到蕭萬平的話,梁帝轉頭看向劉康。
“皇兄...”
“不用說了,我去。”
劉康打斷他,一轉頭,走向一旁的案桌。
順手拿起一張備好的龍鱗紙,“唰唰”寫下幾行字。
龍鱗紙,是書寫聖旨所用紙。
筆走龍蛇幾行字後,劉康再次來到床邊。
“你看看,沒問題就用印吧。”
劉康居然自己去寫聖旨了?
蕭萬平心中詫異,這兄弟倆人究竟發生過怎樣的故事,才讓梁帝對劉康如此信任,如此寬容?
可接下來一幕,更讓蕭萬平驚訝。
梁帝緩緩從身邊拿出玉玺,遞給劉康。
“還看什麽,你自己用印!”
梁帝根本不去看劉康寫的聖旨内容。
“嗯。”
劉康似乎習以爲常,點了點頭後,更是絲毫不客氣,将聖旨攤開在床上,拿起玉玺蓋了下去。
将玉玺歸還,劉康再道:“兵符呢?”
要調動白龍衛或者黃龍衛,聖旨兵符缺一不可。
又從床邊一個錦盒裏取出一塊兵符,梁帝将它交到劉康手中。
這...
他娘的,要是這劉康想要行個刺,造個反,豈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見到這一幕幕,蕭萬平心中暗忖。
“行了,你好生歇着,等我好消息。”
“皇兄...”
劉康剛站起身,梁帝輕喚了一句。
“大梁不能沒有你,萬事小心...”
“知道了。”
劉康回了一句,随後擡腳踢了一下蕭萬平。
“還愣着幹什麽,走啊!”
蕭萬平回過神來,對梁帝再度一拜。
“父皇保重!”
梁帝點了點頭:“一路上,須得聽你皇伯父的話,待回到帝都,朕自會爲你做主。”
聞言,蕭萬平知道,梁帝對這一切,心裏跟明鏡似的。
“多謝父皇。”
說罷,他重新黏上那些胡子,帶着白潇,跟随劉康走出朝陽殿。
“吱歪”
門被打開,劉康見歐陽正和幾個黃龍衛,身軀前傾,趴在門前窺視。
見劉康驟然出現,衆人立即垂首。
“王爺!”
“你們在幹什麽?”見他們鬼鬼祟祟,劉康立即喝問。
“沒...沒幹什麽?”
歐陽正嘴裏哆嗦着回了一句,同時雙眼不斷往寝殿裏看。
蕭萬平和白潇,跟在劉康身後,走了出來。
歐陽正的目光,立即落在他們臉上。
終于,歐陽正一咬牙,選擇相信了劉康的忠誠。
他認爲,劉康是被這兩人利用的。
“王爺,這兩人...”
他想揭穿兩人僞造身份一事。
瞥了他一眼,劉康冷冷回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别婆婆媽媽。”
“王爺。”歐陽正一拱手:“這人不是李同,他是假冒的。”
“我知道!”
劉康徑直回道。
“王爺知道?”歐陽正雙目圓瞪,滿臉困惑。
“少廢話,好生保護陛下。”
劉康一甩手,帶着蕭萬平和白潇離開。
歐陽正心中不安,來到寝殿門前,見梁帝坐在床上,似乎口渴了,輕喚一句。
“來人,茶水!”
聽到這聲音,似乎梁帝恢複了些許氣力,顯然是沒事的。
歐陽正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