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戰場上,原本想仗着兵刃之利,與敵人誓死一戰。
但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手上兵刃,還不如一根木棍堅硬?
那面對的,将是何種局面?
“是啊!”
蕭萬平長歎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軍器監造的長刀,無一不經過反複試驗,才會送往前線,淩逸的這把長刀,應該不是個例!”
把玩着手中那截斷刃,蕭萬平将其丢在了地上。
“先不管此事了,絮衡,去把王遠叫來。”
“好。”
須臾,王遠到來。
“王爺,有何吩咐?”
“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但不得跟人提起,包括沈重刀。”
王遠和羅城,現在已經是蕭萬平的親衛。
而沈重刀,隻是奉命護送使團來的白龍衛。
他跟蕭萬平,并不是一夥的。
見蕭萬平神色肅穆,王遠一拱手:“王爺,我并不是多嘴之人,請吩咐。”
“你穿上灰色長衫,最上面一個扣子松開,去醉仙樓街道轉角等候,若有人給你送什麽物件,不要問不要看,馬上拿回來給我。”
王遠一愣,剛要問些什麽,但硬生生忍住了。
“是,王爺,我這就去。”
随後,蕭萬平又叫來羅城。
“王爺!”
羅城行了一禮。
“你和絮衡,把淩逸帶出城,然後...”
蕭萬平詳細交代了做法。
聽完,羅城一怔:“王爺,爲何要如此大費周章,殺了不就完了?”
“别問,留着他,我還有用。”蕭萬平随口搪塞了一句。
“是!”羅城不敢再多言。
随後和初絮衡,走出了房屋。
淩逸的藥效似乎還沒過,此時仍然雙眼無神。
“北梁...狗賊,有種殺了我,殺了老子...”
他下意識,嘴裏還在咕哝。
“别喊了,這就成全你!”
初絮衡趁着淩逸藥效未過,将他雙手重新捆縛。
随後讓赤磷衛找來兩匹馬。
剛出了刺殺一事,赤磷衛自然不敢違拗,
羅城挾持着淩逸,同乘一匹,初絮衡自己騎了一匹,徑自往北城而去。
皇宮和懷遠館,都在興陽城北。
平日裏夏永鎮都會親自鎮守。
見三人騎着赤磷衛的戰馬而來,他立刻下了城牆。
“夏将軍!”
羅城一拱手,并未下馬。
初絮衡也端坐馬上,沒有發話。
夏永鎮自然認得兩人。
“二位,你們這是?”
見淩逸雙手被縛,夏永鎮眉頭一皺。
他自然已經收到禀報,淩逸已經交給北梁了。
但他心中還是惋惜,不由出言詢問。
羅城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
“雖然我家王爺不再追究刺殺一事,但刺客總是要處理的,還請夏永鎮行個方便。”
聞言,夏永鎮登時明白。
“劉蘇”不想在懷遠館就下手殺了淩逸,是因爲那樣,會打了東道主臉面。
這不符合現階段炎梁兩國的利益!
但“劉蘇”又不想輕易放過刺客,隻能讓人悄悄帶出城,私底下殺掉。
沒人知道,就不會讓昭帝難堪。
“劉蘇”也洩了恨。
唉!
心中歎了口氣,夏永鎮低下頭。
無奈,他隻好一揮手:“讓開!”
赤磷衛立刻讓出一條通道,讓三人兩馬通過。
行了足足十裏路,三人方才停下。
“羅隊,這裏山林遍布,就這吧。”
環視了一眼周遭,羅城點頭。
“嗯。”
他翻身下馬,也将淩逸拎下馬來。
此時,淩逸似乎藥效已經過去,雙目血紅盯着兩人。
又恢複了之前那份傲骨!
“二位,懇請你們給個痛快!”
他絲毫無懼。
反而有一絲解脫。
自己刺殺不成,身份反倒被拆穿。
淩逸心中也清楚,這将給沈伯章和朝廷,帶來多大麻煩。
“行,那便給你個痛快。”
“多謝了!來吧!”
淩逸傲然站立,挺胸擡頭,遙望皇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