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來世還願與你們做袍澤!”
他大喊一句。
“铿”
羅城緩緩抽出佩刀,高高舉起,刀光閃過。
“呲啦”
他砍斷了淩逸手上的繩索。
淩逸隻覺雙手一松。
能活動了?
他立刻張開雙眼,轉身看着兩人。
“你們...你們什麽意思?”
羅城收起佩刀,有些不服氣地看着淩逸。
“真不知道王爺爲何如此大費周折,要救他一命?”他确實不解。
初絮衡趕緊說道:“王爺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咱們無須多管。”
聽到兩人的對話,淩逸心中大爲詫異。
“你們王爺不殺我?”
他眼睛一張。
雖然他無懼赴死,但蝼蟻尚且偷生,能活下去總是好的!
“走吧!”
羅成不耐煩一揮手。
初絮衡卻不忘蕭萬平的囑咐。
“我家王爺說了,速速離開帝都,永遠别回來,一旦你出現,我們不殺你,朝廷也不會放過你。”
“這...”
淩逸起初不解,但仔細一想,自己破壞了軍紀,還差點毀了昭帝大事。
回去絕對會被殺雞儆猴!
他不怕死在沙場上,但就這樣死在自己人手上,太過不值!
意識到這點,淩逸也沒反駁。
“你們當真要放了我?”
“要殺你,也不會替你松綁了,少廢話,趕緊走。”羅城面無表情揮了揮手。
“呵呵...”
淩逸自嘲一笑,心情複雜。
自己要刺殺的對象,竟然費此周章,要救自己一命。
而效忠的昭帝,現在卻成了要自己命的人。
一時間,淩逸眼神有些悲戚。
随即,他咬了咬牙,朝兩人一拱手,轉身離去。
“站着!”初絮衡有些不放心,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淩逸半轉身。
“我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淩逸似乎意識到什麽,回答道:“你們放心,平西王既饒了我一命,我不會給他添麻煩的,從此以後,淩逸已經不在人世了。”
聞言,初絮衡心中一驚。
原本以爲這家夥隻是個莽夫,看來不是啊!
這人是有些心思的。
撓着頭,初絮衡看着淩逸離去的背影,大爲好奇。
“呐...”
羅城并沒多想,從袖子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血袋,遞給初絮衡。
兩人按照蕭萬平吩咐,從血袋裏随意取出少許血,灑在自己衣物上。
做完這一切,方才騎着馬返回興陽城。
回到城門處,兩人依舊慢悠悠騎着馬。
夏永鎮在城牆上,見兩人回轉,再度走了下來。
“二位,你們...回來了?”夏永鎮站在路中央,攔住了他們。
目光卻往他們身後瞟去。
雖然知道淩逸九死一生,但夏永鎮心中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過了片刻,始終見不到淩逸身影,他心中一聲歎息,方才作罷。
“夏将軍,你怎麽老是盯着我們?”初絮衡藏不住話,徑自說道。
“這位小哥,你誤會了,不是本将軍盯着你們,而是赤磷衛有守護使團的重任,你們進出城,本将軍自然得時刻留意!”
“那我們可以進城了嗎?”羅城直接問道。
“當然!”
夏永鎮微微一笑,讓開一條道。
兩人策馬進城。
他們都很默契,誰都沒有提起淩逸的下落。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一旁的赤磷衛即刻出言:
“将軍,他們身上有血迹!”
“我看到了!”夏永鎮眼睛一眯,雙拳緊握。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守着,我進宮一趟!”
“是,将軍!”
...
廣明殿。
沈伯章跪在台階下,離着蕭萬民有些遠。
萬不得已,蕭萬民也不想見他。
但現在“劉蘇”遇刺,事關重大,他不得不見。
“軍師,如何了?”
蕭萬民并未讓沈伯章平身。
一來,不想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