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也算懲罰。
“回陛下話,平西王說了,隻要将淩逸交給他處置,此事可以不追究。”
“另外!”沈伯章補充道:“微臣已經和平西王詳談半晌,向其說明詳細布置,以保證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
聽到此,蕭萬民松了口氣。
但心中頓生疑惑。
北梁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淩逸雖忠勇,但無視軍紀和朝廷命令,這種人,留不得,平西王要,那便給他了,要殺要剮,随他便是。”蕭萬民毫不在意回了一句。
沈伯章心中冷笑,但嘴上答道:“陛下英明!”
“行了,此事朕暫時不責罰你,望軍師戴罪立功,好自爲之。”
他如何不想趁機除了沈伯章。
但現在戰火欲要重燃,蕭萬民找不到一個能媲美沈伯章能力的軍師。
隻能留着,繼續利用。
“多謝陛下洪恩。”沈伯章假裝感激涕零。
“下去吧,鎮北軍好生整頓,刺殺之事絕不能再有。”
“遵旨!”
沈伯章直起身子,站了起來,手持羽扇退了出去。
剛到殿外,見夏永鎮到來。
“夏将軍!”
“軍師!”
兩人同時見了一禮,眼神交彙,心照不宣。
都是爲了刺殺一事而來。
“陛下還在生氣?”
夏永鎮将沈伯章拉到一旁,悄悄問道。
“夏将軍放心,此事老朽已經解決了,有什麽事,将軍據實禀報即可。”沈伯章旁敲側擊說了一句。
“軍師手段,在下佩服,佩服。”夏永鎮心中松了口氣。
“老朽還有要事,先告辭了。”
沈伯章的确還有許多重要的事。
“軍師慢行!”
兩人道别,夏永鎮看了廣明殿一眼。
“呼”
他長出一口氣,卸了甲胄和兵刃,風靈衛禀報後,大步踏進殿中。
“末将拜見陛下。”
“起來說話。”蕭萬民讓夏永鎮平身。
見狀,夏永鎮更是松了口氣。
“多謝陛下!”
擡起頭,蕭萬民盯着夏永鎮的眼睛。
“你把軍師到懷遠館的情況,一五一十詳細說來。”
“是,陛下。”
夏永鎮理清思路,詳細将方才情況告知。
聽完,蕭萬民眼睛一眯。
“你是說,劉蘇差點斷了軍師的手指?”
“是!”
心中釋然,蕭萬民點點頭:“這才符合他們北梁人秉性。”
自語過後,他又問道:“可最後爲什麽又作罷?”
“這個...末将不知!”
一旁的獨孤幽回道:“陛下,這還用想,劉蘇怕得罪我們,讓他謀劃落空,隻能強忍怒氣,放了軍師。”
蕭萬民當然知道這點,雖然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時想不通,蕭萬民按下這個疑點,繼續問道:
“之後呢?”
“在這之後,末将就離開了,劉蘇留下軍師,讓他好生交代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避免刺殺一事再度發生。”
“嗯。”
蕭萬民點點頭,陷入沉思。
這點,沈伯章方才也已經交代。
加上在青松城,兩人私底下簽了停戰協議,蕭萬民自然是知道。
不管是叙舊,還是蕭萬平想要一個交代,都是情理之中,蕭萬民倒也沒去多想。
但他仍然保持心中疑慮。
繼續問道:“淩逸呢?”
“回陛下話,被他們帶出城了。”
“帶出城?”
“是,回來時,劉蘇的那兩個親衛,身上都還帶着血迹。”
嘴角略微動了一下,蕭萬民深吸一口氣。
“被他們帶出城殺了?”
“陛下,應該是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加強懷遠館守衛,若再發生意外,朕數罪并罰!”
“末将遵旨!”
夏永鎮抱拳行了一禮,随後離開。
雪昭雲立即問道:“陛下,這劉蘇爲何要大費周章,将淩逸帶出城殺了?”
獨孤幽回道:“這太簡單了,在帝都殺一個鎮北軍,那是在打陛下臉面,劉蘇還是顧及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