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龔岐黃雙手接過,先是看了一眼藥丸。
随後放在鼻子前聞了片刻,微微颔首。
随後,他用指甲輕輕掰下一塊,走到藥箱面前。
從裏頭取出一個陶瓷瓶,龔岐黃将那一小塊藥放入其中,輕輕晃動。
約莫過了十來息,龔岐黃拿起瓷瓶,當着衆人的面,仰頭飲下。
他并未吞下,而是将裏頭倒出來的液體,放在嘴中,反複品嘗鑒定。
眼睛不斷閃動,龔岐黃在仔細分辨。
最後,他将液體重新吐回瓷瓶中。
“如何?”蕭萬民迫不及待問道。
“回陛下話,微臣不知鬼醫下的是什麽毒,因此不敢斷定此藥是否就是解藥,但是...”
他生怕蕭萬民生氣,趕緊話音一轉,繼續道:
“此藥丸乃是用蒲公英、栀子、綠豆以及牛黃等各種解毒藥材混合一起,就算不是解藥,服之也不會對身體有害。”
聽到這話,蕭萬民将信将疑。
“此話當真?”
“陛下若放心不下,微臣願意試藥。”
蕭萬民不假思索,一揮手,表示同意。
龔岐黃再度從那藥丸上扯下一小角,當着衆人的面,放入嘴中。
吞下!
足足觀察了半個時辰,他并沒任何異樣!
見此,蕭萬民才徹底放下心來。
“笑陽,茶水!”
虞笑陽捧起茶盞,送到蕭萬民跟前。
拿起藥丸,蕭萬民端詳片刻,終于不再猶豫,放入嘴中。
入口時,他隻覺清香撲鼻,精氣神爲之一振。
以往每個月鬼醫給他“解藥”,也想毒死蕭萬民。
奈何龔岐黃始終在側,鬼醫不得手。
他隻能研制出一種藥物,讓蕭萬民服下後,脈象異于常人。
龔岐黃号脈,自然号得出來。
因此蕭萬民對自己“中毒”一事,深信不疑。
而今這顆白色藥丸,正是能讓蕭萬民恢複正常脈象的藥。
閉着眼睛,感受着身體的變化,蕭萬民内心有些緊張。
見此,獨孤幽心中冷笑不已。
千丈原遭伏過後,蕭萬民變得愈發怕死。
或許因爲一切的一切,都來之不易。
約莫一炷香,蕭萬民深吸一口氣,眼睛睜開。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此時竟覺得身輕體健。
“陛下,如何?”
龔岐黃小心翼翼問道。
蕭萬民不答,将手伸出。
龔岐黃會意,立刻上前把脈。
閉目沉吟,龔岐黃眉頭微鎖,專心緻志。
這可是帝皇,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号完脈,龔岐黃立刻走到階下,撩起衣角跪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體内之毒盡解!”
聽到這話,蕭萬民也忍不住站起,身軀前傾。
“龔岐黃,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他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陛下,微臣絕不會号錯脈,您的脈象穩健有力,絕無問題。”
“好,甚好!”
蕭萬民捏起拳頭,狠狠砸在案桌上。
既有激動,又想宣洩這段時間受制于人的憋屈。
“你先下去吧。”
饒是心中狂喜,但蕭萬民臉上還是沒有過多表情。
“微臣告退!”
龔岐黃退出廣明殿。
虞笑陽身軀靠在蕭萬民身上,笑着道:“陛下,沒想到鬼醫真的會把解藥給你。”
沒了掣肘,蕭萬民心情大好。
他捏了一把虞笑陽下巴,笑着回道:“朕也沒想到,鬼醫這厮,竟如此忠于朕那傻弟弟,不過是他的女人死了,鬼醫竟然内疚自絕?”
“呵呵...”
蕭萬民搖頭冷笑。
此時,獨孤幽終于站出來說道:“陛下,鬼醫和蕭萬平,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兩人形同家人,賀憐玉自缢身亡,鬼醫自責沒有保護好她,自殺,其實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