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蕭萬民冷笑怒斥。
頓了頓,獨孤幽拱手繼續道:“陛下,既然鬼醫留下的,是真解藥,還請陛下看在這份情面上,讓鬼醫和他家人合葬吧。”
聽到這話,蕭萬民側着頭看着獨孤幽。
“怎麽,你也替他求情?”
“唉”
歎了口氣,獨孤幽裝作一副心中不忍的樣子。
“陛下,雖然我始終帶着目的接近蕭萬平,但長久相處,這鬼醫的确幫了我不少,說和他沒有交情,那是在欺騙陛下!”
這些話,當然也是蕭萬平教獨孤幽說的。
一個人若冷血過頭,那才是不合理。
相反,獨孤幽念及昔日交情,這反而會讓蕭萬民更加放心。
果然,聽到了獨孤幽的話後,蕭萬民心中暗暗點頭。
但臉上卻表現出一副不喜的模樣。
“你是朕的人,膽敢替敵人說話?”
獨孤幽跪倒在地:“鬼醫臨死,已經将解藥交給陛下,人死怨消,請陛下開恩!”
他越是如此,蕭萬民越覺得獨孤幽有情有義。
那當初他對獨孤幽施的恩情,他更不會忘。
蕭萬民對獨孤幽,也就更加放心。
蕭萬平把這點拿捏得很準,才讓獨孤這麽說。
最終,蕭萬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解了毒,他身上殺意盡去,心情大好。
“朕讓鬼醫威脅許久,讓他與家人合葬,朕的臉面還往哪擱?”
“陛下...”獨孤幽還待再說。
蕭萬民伸手打斷:“行了,朕留他個全屍,你如果不忍心,将他帶到亂葬崗,尋一地方葬了便是。”
鬼醫和賀憐玉不同。
兩人雖然都死在蕭萬民面前。
但賀憐玉死的時候,蕭萬民并不在。
而且,她身上沒有傷口,這讓蕭萬民始終心存疑惑。
但鬼醫,實實在在,在蕭萬民面前利刃貫心,血流滿腔。
加上虞笑陽确認他已經死亡,蕭萬民下意識也沒多想。
裝出一副極度無奈的樣子,獨孤幽皺着眉歎了口氣。
“多謝陛下!”
“趁朕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速去把屍體處理了,若蕭萬平舊部問起,就說鬼醫是衛諜,證據确鑿,被朕處死了。”
“遵命!”
蕭萬民也想迅速将鬼醫屍體處理掉。
一來,他不想這些破事繼續煩擾自己,其次,最重要的是,鬼醫是蕭萬平舊部的核心,蕭萬民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這件事化小。
這正中蕭萬平等人下懷。
離開廣明殿後,獨孤幽腳步加快,心中大喜。
他讓風靈衛要了一張草席,一輛車駕,極速返回鬼醫住處。
那裏,風靈衛依舊守着。
獨孤幽也不讓他們參與,徑自來到鬼醫“屍體”旁,從懷中掏出龜息丸解藥,讓鬼醫迅速服下。
“先生安息!”
假裝感慨半晌,直至獨孤幽見鬼醫眼皮子動了幾下,這才将他用席子卷起,抱上車駕。
有了蕭萬民準許,獨孤幽帶着鬼醫,直奔城北亂葬崗。
當然,蕭萬民還是派了那一隊風靈衛跟随。
...
一個時辰前。
蕭萬民帶着初絮鴛,從皇宮出來後,回到懷遠館。
他即刻讓羅城挑選出一個親衛,反應快,頭腦機靈。
那親衛還是秉着買當地物産的意思,出了懷遠館。
館外的赤磷衛,注意力都在蕭萬平以及白潇等一杆将領身上,這些親衛出館,他們還是一樣不會管。
那親衛依照蕭萬平意思,在城中小巷,趁人不注意換了一身衣裳。
而後迅速出了北城。
去到獨孤幽跟蕭萬平說的那個地點。
那親衛見墳墓已經被刨開,棺木半開着,剛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