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昭雲究竟是去做什麽,怎會和别人厮殺,腰間還别着一顆腦袋?”
聽到這話,蕭萬民嘴角突然莫名一笑,看着獨孤幽。
他換了個坐姿,左手撐在案桌上,右手垂下。
“獨孤,朕不瞞你,昭雲出宮,是去取賀憐玉首級。”
一聽這話,獨孤幽雙眼陡然一張。
“什...什麽,取賀憐玉首級?”
蕭萬民微笑不語,死死盯着獨孤幽。
“這...陛下,您不是答應鬼醫先生,留賀憐玉全屍?”
有些不屑,蕭萬民冷笑一句。
“跟在朕身邊這麽久,怎麽還如此天真?”
獨孤幽垂首,不敢回話。
手指敲着案桌,蕭萬民再度沉默半晌。
随後,他突然下了一道命令。
“獨孤,你帶人去賀憐玉墳前,看看她的首級,是否已經被昭雲取下?”
獨孤幽裝出一副不悅的模樣,拱手回了一個字:“是!”
随後頭也不回便離開。
見狀,虞笑陽笑了笑:“陛下,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啊?”
揚嘴一笑,蕭萬民回道:“不高興,才是正常的。若他沒有任何情感起伏,那才更加可疑。”
“哦,怎麽說?”虞笑陽好奇反問。
“你想想,獨孤幽和鬼醫賀憐玉,畢竟共事過一段時間,他又重情,難免心中對朕取賀憐玉首級,有些不滿,所以方才那反應,才是他應該有的。”
聽到這裏,虞笑陽點點頭:“那看來,陛下的确冤枉獨孤幽了。”
“這也說不準。”
聞言,虞笑陽又道:“既然陛下還懷疑他,爲何派獨孤幽去賀憐玉墳前探查?”
“朕就是想試探試探他。”
虞笑陽還待再問,被蕭萬民揮手阻止。
随後,一個風靈衛又是不經通傳,走進殿中。
還是上次那個,跟随獨孤幽,送葬賀憐玉的男子。
“如何?”
這風靈衛也不見禮,隻是站着回道:“回陛下話,還是沒有異常。”
“鬼醫也下葬了?”
“是的,卑職親眼所見。”
蕭萬民點點頭,鬼醫在他面前“自絕”,虞笑陽又親口承認了他的死。
聽了汪向武的禀報後,蕭萬民又對獨孤幽的懷疑,降了大半。
因此,他對鬼醫的死,也沒有多想。
現在蕭萬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賀憐玉的屍首,還有雪昭雲的失蹤上。
“你繼續跟着獨孤幽,去賀憐玉墳前,确認她的屍首,是不是被砍下腦袋?”
“是!”
“還有,注意獨孤幽的一舉一動,若有任何異常,即刻回來禀報。”
“遵旨!”
那風靈衛剛要離開,蕭萬民又道:“慢着!”
“陛下,還有何吩咐?”
沉吟片刻,蕭萬民終是說了一句:“别讓獨孤幽發現,你在監視他。”
畢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蕭萬民還不想讓獨孤幽太過不滿。
這對自己不利。
“末将明白。”
“去吧。”蕭萬民揮手讓他離去。
帶着人馬,獨孤幽來到賀憐玉墳前。
發現墳墓已經被掘開,他眉頭皺成一團。
既然蕭萬民已經跟他說明原委,雪昭雲要取賀憐玉首級,獨孤幽也沒表現得太過驚訝。
他踉跄着腳步,去到墳墓前,
見棺椁半開,裏頭靜靜躺着一具無頭屍身。
獨孤幽靜立半晌,滿臉悲戚。
他看上去是在感慨,實則,獨孤幽是想留出時間,讓身邊的風靈衛看清楚棺椁中的屍體。
雖然不知道蕭萬民派人監視他,但若這具無頭屍身讓越多人看見,蕭萬民便越不會起疑。
駐足半晌,獨孤幽重重歎了口氣。
“搭把手,重新埋葬好。”
他朝身邊的人一揮手。
監視他的那個人,立即來到棺木旁,和獨孤幽一起擡起棺材闆。
趁着間隙,他目光瞥了一眼棺木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