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敕令核對無誤後,楊牧卿立刻下令。
“開城,恭迎王爺郡主入城!”
“吱歪”
厚重的城門,在兵丁的拉扯下,發出幾聲低沉嘶吼。
楊牧卿目光死死鎖定在蕭萬平車駕上。
他有很多事,要向“劉蘇”禀報!
車駕緩緩上前,透過搖晃的簾子,楊牧卿終于瞥見了那張期盼的臉。
“拜見王爺!”
他帶着斷了一隻耳朵的茅東,還有一幹将領,半跪迎接。
親衛和白龍衛分站車駕兩側,王遠上前掀開車簾,扶着蕭萬平下了車駕。
“起來吧!”
蕭萬平右手虛擡,面帶微笑。
站起身,楊牧卿神情還是那麽激動。
他走到蕭萬平身邊,朗聲說道:“王爺,你可算回來了,屬下在青松城中,日夜擔心王爺安全,兵馬齊備,若王爺有個萬一,我等打算不顧一切,進攻燕雲。”
聽言,蕭萬平心中一凜。
這楊牧卿,雖是大炎死敵,但對“劉蘇”的忠誠,卻是絲毫不打折扣。
“本王能有什麽萬一,軍師切莫沖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楊牧卿心懷大慰。
“王爺,進城叙話。”
“嗯。”
也沒上車駕,蕭萬平要了一匹馬,跟在大軍後邊,緩緩入城。
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青松城的百姓,竟然夾道歡迎。
他們紛紛跪立兩旁,嘴裏高喊。
“恭迎王爺郡主歸來!”
“恭迎王爺郡主歸來!”
震天徹地的喊聲,讓蕭萬平有些汗顔。
他知道,這些百姓,感激他将青松城奪了回來。
若青松城還在炎國手上,這些人,将永遠低人一等。
饒是如此,蕭萬平還是有些不信。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楊牧卿,笑着問道:
“軍師,這是你安排的?”
“王爺何出此言,屬下向來不做這些表面功夫,他們都是自發的。”楊牧卿據實回道。
摸着下巴,蕭萬平無奈一笑。
這種場面,他并不是很喜歡。
因爲太過浮誇,容易讓人迷失。
到了官驿,蕭萬平并未讓兵丁參與休整等事宜。
而是讓王遠帶着府中親衛接手。
縱然如此,楊牧卿還是看到了行動不便的賀憐玉。
“嘶”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賀憐玉是女扮男裝,且懷孕在身。
當下,楊牧卿吸了口氣,站在官驿大殿的台階上,低聲問了一句。
“王爺,和郡主同乘一輛的那個人...”
“嗯?”蕭萬平轉頭看着楊牧卿,眉頭一皺。
他佯裝不喜。
見狀,楊牧卿趕緊笑着告罪:“屬下多嘴!”
打聽上司私事,自然得請罪。
但同時,作爲“劉蘇”團隊一員,楊牧卿有權提醒。
“王爺,玩歸玩,可不要誤了正事才好。”
這句話,蕭萬平心中清楚,楊牧卿把賀憐玉當成自己在外頭寵過的女人。
“軍師放心,本王大難不死,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聽到這話,楊牧卿方才略微放心。
兩人攜手走進屋中。
楊牧卿邊走邊道:“不過王爺當真好本事,去大炎一趟,卻帶了個身懷六甲的女子回來,令人敬佩!”
蕭萬平仰頭大笑:“這有什麽,天下之大,都是本王的射程之内。”
這話看似粗俗,但卻意有所指。
“妙,王爺妙哉!”楊牧卿登時心領神會。
但旋即話音一轉:“不過她若是炎人,王爺可得當心些。”
“軍師不必多慮,她不是炎人。”
“那她爲何在炎境随你歸來?”
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扯,蕭萬平随意掐了一個謊言。
“她是在渭甯和本王相識的,後因父親做生意,去了興陽,本王出使炎國,她在興陽找到了我,沒想到已經是大腹便便,無奈,我隻能将她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