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條漢子!”
蕭萬平臉上的那股邪惡之氣,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他竟然拱手抱拳,對着段景父女作了一揖。
“兄台忠義,令人感佩,本王冒犯了。”
見蕭萬平态度突然急轉,段景父女盡皆一怔。
随後又抱在一起。
“平西王,你究竟想幹什麽?”
兩人還是帶着戒備之色。
蕭萬平心中感慨,段景縱死,甚至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爲的就是不供出自己。
有這種手下,何愁大業不成?
拍了拍手,蕭萬平朝茅東看了一眼。
随後,他朝門口的獄卒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一群獄卒押着幾個馬販子,來到牢門前。
這幾個獄卒,便是方才蕭萬平數數時,被拖出去“斬首”的那幾個。
此時,他們隻是雙手被綁,嘴裏塞着木塊,無法說話而已。
“把他們放了!”
蕭萬平下令。
獄卒立即解開他們的繩子,取下口中木塊。
見他們沒死,段景大喜,撲到牢門前問道:“沒事吧?”
“頭兒,我們沒事。”那幾人拍了拍身子回道。
這把段景搞糊塗了。
他轉過身,朝平西王一拱手。
“多謝王爺手下留情,但若你想以此讓在下供出什麽,抱歉,你怕是要失望了。”
聞言,蕭萬平仰頭大笑:“這位兄台,你連自己女兒都下得去手,本王還能希冀,從你口中得到什麽情報?”
“那王爺此舉,又是何意?”
“沒什麽。”蕭萬平揮了揮衣袖:“隻是覺得好玩罷了。”
“好玩?”
段景父女對視一眼,這個回答,可遠遠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這可不好玩!”段蘇瞪了蕭萬平一眼,低聲說道。
段景趕緊示意她閉嘴。
收斂笑容,蕭萬平恢複正色。
“你們是炎人?”他轉頭看着段景答道。
見被說穿,而且口音也改不了,段景幹脆大方承認。
“是!”
“想從我北梁,販賣戰馬回你們炎國?”
“民間馬販,混口飯吃罷了,王爺多慮了。”段景趕緊否認。
他必須将此事和蕭萬平撇開,和大炎朝廷撇開。
楊牧卿微微一笑:“閣下說笑了,民間馬販,怎會販賣戰馬?”
段景語塞,隻能垂首不答。
見此,蕭萬平也不再多問。
他想試探的,已經有了答案。
段景極度可靠!
“來人,把他們都放了!”
驟然而來的一句話,把段景等人搞得雲裏霧裏。
茅東似乎也懷疑自己聽錯了:“王爺,都...都放了?”
“對,都放了!”蕭萬平逐字重複回道。
茅東茫然不解,但他哪裏敢抗命。
當下聽清楚蕭萬平命令後,立刻讓老頭将所有牢房門打開,将段景等人悉數釋放。
一旁的楊牧卿,隻是微笑不語,并未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蕭萬平,就隻是想簡單地救下段景一行人。
但在楊牧卿看來,蕭萬平此舉定有深意。
出了牢房,段景先是點了一下人數。
發現确實一個都沒少後。
他朗聲問了句:“都沒事吧?”
“頭兒,我們無礙!”
聽到衆人的回應,段景心中松了口氣。
父女兩人,看向蕭萬平的眼睛,滿是疑惑。
他們不知道這個北梁王爺,究竟想幹什麽。
轉頭朝蕭萬平深深一揖,段景說道:“多謝王爺,但還是那句話,我等隻是民間馬販子,沒什麽可以說的。”
他還是以爲蕭萬平施恩,是爲了套他口供。
“行了行了。”蕭萬平一揮手:“本王也懶得再問,你們無需多心。”
“那王爺将我等釋放,究竟爲何?”段景再問。
“實話告訴你們,炎國和我北梁,已經結盟,你們是炎國馬販,我北梁自然不會爲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