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雖然合理,但卻有些牽強。
兩國之間,縱然結盟,但該有的規矩,還是會有。
除非兩國聯合明令,允許民間販馬。
否則段景等人行爲,還是損壞了北梁利益。
但他們自然不會多說。
段景朝着蕭萬平,躬身一拜。
“王爺大度,令人敬佩。”
臉上帶着笑意,蕭萬平看着段景。
“本王不僅會放了你,念在爾等忠義,本王還會在青松一帶,特許你們販馬!”
青松一帶,有五六座城郭,其中不乏盛産戰馬之地。
聽到這話,段景一愣,足足十幾息方才反應過來。
“王爺,你說什麽...你說,允許我們在這周邊販馬?”
揚嘴一笑,蕭萬平繼續道:“不僅如此,本王還會讓軍師,給你們一道令牌,隻要在青松兵馬掌控範圍内的城郭,你們可自由販馬,不必像以往再躲躲藏藏。”
一聽這話,段景張着大嘴,遲遲沒有合上。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此前販馬,必須偷偷摸摸經過渭河,再往西經無主之地,繞道百鬼山南下。
這麽一圈下來,多走了一半路程。
而且山路起伏,還得地方邊境守軍,路程雖然多了一半,但花費時間,卻是要多上三倍有餘。
如果能正大光明在青松地界販馬,他們大可直接從燕雲出入。
那效率便大大提升了。
“王爺此話當真?”段蘇率先反應過來,出言問道。
“本王向來不說假話。”蕭萬平面不改色。
一旁的白潇,聽到他這句話,差點被嗆到。
段景也收斂心神,看着蕭萬平。
“王爺如此優待,究竟所圖爲何?”
他還是不相信,蕭萬平隻是單單爲了兩國關系這麽做。
“一句話,你們大炎戰力強了,攻滅衛國時,我北梁也可少出點力。”
這是真話。
用真話來忽悠人,向來是蕭萬平的強項。
聽到這,段景心中恍然。
說到底,劉蘇還是爲了北梁利益。
這麽說,他就相信了。
“既如此,那小人代兄弟們,拜謝王爺!”
“多謝王爺!”
一旁的馬販子,在牢房裏,對着蕭萬平躬身一拜。
擺擺手,蕭萬平不以爲意。
随後下令:“茅東,将他們送出城,再給他們一道令牌,往後若見他們在青松一帶販馬,不可爲難,必要時,還得派人随護,明白嗎?”
“是,王爺!”
旋即,茅東帶着衆人,離開了軍中牢房。
段景剛走到拐角,忍不住帶着段蘇,神情複雜回望了蕭萬平一眼。
最終,他們兩人跪倒在地,對着蕭萬平恭敬一拜,方才離開。
見此,蕭萬平微微一笑,心中一暖。
他們離開後,楊牧卿立即問道:“王爺,你這麽做,似乎有些飲鸩止渴。”
他直言不諱。
“哦?爲何?”
蕭萬平轉身,朝着牢房出口,緩緩走着。
“戰馬給到炎國,短時間之内,确實是穩固了炎梁關系,而且如王爺所說,可以讓炎國多出點力,消耗衛國實力,可攻滅衛國之後呢?”
蕭萬平自然明白楊牧卿的意思。
滅了衛國,就剩炎梁。
屆時兩國戰火重燃,現在給他們戰馬,等同于給北梁未來找麻煩。
這也是楊牧卿方才爲何不問緣由,要殺掉這批人的原因。
“你怕将來炎梁決戰,這些戰馬幫到他們?”
“正是!”楊牧卿據實回道。
“那本王問你,攻滅衛國,需要多久?”
“若兩國當真勠力同心,以摧枯拉朽之勢攻之,長則三年,短則兩年,衛國必滅。”
“那我再問你,訓練一支骁勇善戰的騎兵,需要多久?”
聞言,楊牧卿眉頭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