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見?”鬼醫立刻下了定論。
“對,他在聽聲辨位。”
蕭萬平登時明白,方才庭院之所以被毀,就是因爲那些樹木招風搖晃,白潇攻擊之下,連同山石全部毀掉。
而初絮鴛和方才的箭矢,都發出了聲音,也成了他攻擊的對象。
“可不對啊!”
楊牧卿立刻反問:“咱們這麽說話,他理應聽得到,爲何不攻擊咱們?”
話音剛落,長虹貫日。
白潇在空中,如天魔降世一般,不到一息,便已經來到了楊牧卿身邊。
好在初絮衡反應得快。
“王爺小心!”
他将蕭萬平和楊牧卿,一把朝前撲倒。
“铿”
長劍擊了個空,過半劍身沒入地底。
但白潇毫不費力,将劍抽出,連帶着碎裂的青石闆,擊倒了旁邊無數親衛。
楊牧卿心中大驚,此刻也沒想其他,見離着白潇太近,便推着蕭萬平,要遠離白潇。
“快走,王爺,來人,攔住他,快攔住他!”
聽到這話,蕭萬平心中叫苦不疊。
“軍師,别說話,也别動。”
楊牧卿不知所以,但還是依照蕭萬平吩咐,立時停住了腳步。
可白潇的劍,已經到了兩人跟前。
沒有人懷疑,這道劍光若斬下。
蕭萬平和楊牧卿,連骨頭渣滓都剩不了。
“老白!”
關鍵時刻,蕭萬平大聲叫喚。
劍氣在抵達他和楊牧卿頭上時,硬生生被白潇收回。
這一聲呼喚,似乎喚醒了白潇的心智。
他瞳孔中的猩紅,霎時消失不見,眼神暫時恢複清明。
但披頭散發,加上渾身血腥,讓他看起來,還是有些滲人。
“王爺...我?”
白潇嘴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呼聲。
他左手狠狠揪着胸膛,似乎體内有一股邪氣,在支配着他。
而白潇,想要抓住這股邪氣。
“老白,你走火了?”蕭萬平立刻問道。
轉頭看了一眼滿地廢墟,還有身上的血污。
白潇記憶立刻湧上。
他想起自己突破時,勁氣在體内走岔了。
而現在身上的血污,不用說,肯定是自己人的血了。
想到此,白潇立刻将手中長劍一抖,斷成幾截。
随後将刀柄随手一扔。
毀了劍,自然是因爲不想傷及蕭萬平等人。
“王爺,快,快走,讓大家都離開,我随時可能再度喪失理智。”
看得出來,白潇極力壓制着體内那股邪氣。
說完,他眼裏再度閃爍着那抹猩紅。
“啊...”
白潇仰天大吼,似要再度發作。
“快走,王爺,快走啊!”
蕭萬平眉頭緊皺,看着白潇。
此時若離開,那幾乎等同于放棄了白潇。
兩人名義上是主仆,但實際上已經成了至交。
蕭萬平心中不想放棄。
“老白!”
他再次大呼一聲。
白潇眼神再度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着。
“你忍一忍,我想辦法救你!”
說完,蕭萬平朝茅東一揮手。
“快,控制住他!”
茅東雖然被白潇的修爲吓到,但蕭萬平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咽了口唾沫,茅東猶豫幾息,終是踏步上前,将白潇左右手拐在身後。
白潇此時還有一絲理智,他自然沒有反抗。
見茅東無事,沈重刀也帶着白龍衛上前。
十幾個人,立刻将白潇死死壓制着。
“嗷”
下一刻,白潇嘴裏竟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鳴。
他緩緩擡頭,張着大嘴,看向左右兩側的衆人,雙眼逐漸迷離。
剛要發作之時,鬼醫迅速上前,取出兩根銀針,紮在了白潇腦袋上。
“呃...”
一聲低鳴,白潇終于昏迷過去。
衆人緩緩将白潇平放在地,看着他,盡皆捏了一把汗。
楊牧卿率先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