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庭院,鬼醫見水桶的頭,死死壓在白潇雙腿上。
而白潇,嘴裏依舊發出一聲聲低吼。
隻不過應是體力不足,這低吼沒了前些時候的那股力道。
當然這兩三天,蕭萬平都有派人給白潇喂水。
以他現在修爲,想要餓死很難,但盛夏之下,渴死卻是比較容易的。
“呼”
長出一口氣,鬼醫邁開步伐,朝白潇走去。
沈重刀咂了咂嘴,無奈隻能帶人跟上。
來到白潇跟前,見他猶自雙目通紅,幾欲流血。
散亂的長發垂落一邊,上半身緊緊被鐵索捆着。
而下半身鐵索早已被他掙斷。
若非水桶的頭顱始終死死壓着,白潇恐怕早已掙脫束縛。
老白,你撐着點!
心中默念一句,鬼醫上前,找到了檀中和華蓋兩個穴位,随後毫不遲疑,藥膏附上。
緊接着,鬼醫眼疾手快,趁白潇張嘴嘶吼之際,迅速将藥水灌進他的嘴。
隻見白潇喉頭滾動幾下,藥水下肚。
他雙眼一翻,雖然理智喪失,但卻不再掙紮。
甚至停止了嘶吼!
“走!”
見狀,鬼醫松了口氣,一揮手,跟着沈重刀等人,離開了白潇。
回到屋中,鬼醫心情大好,從茶盞裏倒出一杯茶水,徑自飲盡。
蕭萬平和賀憐玉三人盡皆在側。
衆人見他模樣,甚是自信。
初絮鴛忙不疊問道:“師叔祖,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拿起那殘留的半段,鬼醫喃喃開口:“此物名叫麒麟角,相傳乃天火煅燒之下,神獸麒麟頭上掉落的角!”
“神獸麒麟?”蕭萬平啞然失笑。
這些話,他是全然不信的。
“王爺,正因爲傳說不靠譜,因此先前提起至陽之物,我才沒提到這麒麟角!卻沒想到,咱們大費周章,這麒麟角,竟然在絮鴛行囊裏!真是天意,天意啊!”鬼醫不斷感歎。
聽到這話,初絮鴛柳眉往上一揚。
“所以,師叔祖,這麒麟角,也是至陽之物?”
“當然,而且其蘊含陽火之氣,甚至比金陽芝和火榴果更甚。”
聽到這話,初絮衡縱聲大笑。
“天不亡老白!”
蕭萬平雖沒出言,但誰都能從他眼中看出,他無比激動。
鬼醫也是笑容不減,繼續道:“咱們大費周折,找了兩三天,沒想到所需之物,竟然就在身邊,若非夫人和絮鴛咳嗽不停,白宗主恐怕就要交代了。”
想到此,鬼醫心有餘悸,但同時慶幸,感慨上蒼有眼。
“你是說,她們兩人之所以咳嗽,也是因爲這麒麟角?”
蕭萬平此時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蕭萬民的用心上。
“對!”鬼醫斬釘截鐵回道:“麒麟角陽氣太盛,若放在身旁,不需食用,隻要常年吸入氣味,就會導緻體内陰陽失調,最終氣血逆行而亡!”
“嘶”
聽到這個分析,蕭萬平倒吸了口氣。
“兄長啊兄長,不管我是蕭萬平,還是現在的劉蘇,你都一如既往對我照顧有加啊!”
說完,他不斷冷笑。
聽到這話,鬼醫眼睛一動。
“王爺,這是蕭萬民給的?”
“嗯,臨走時,他說丫頭氣血虛,将此物送給了她,聲稱可以益氣養血,強身健體,當時我急着出城接應你們,也沒多想,沒想到蕭萬民卻使了這麽個陰招。”
初絮衡不假思索便說道:“蕭萬民這是要害姐姐啊?”
但初絮鴛,看了一眼蕭萬平,臉色一紅,垂下頭去不敢說話。
賀憐玉掩嘴一笑:“他可不僅僅要害你姐姐,還要害咱們王爺呢。”
“嗯?”初絮衡不懂:“可是他不是将這麒麟角送給姐姐了,與王爺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