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拓跋刀回了一句。
負于背後的雙手,逐漸握緊,但蕭萬平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趙門主好手段啊!”
蕭萬平立時确定,翠娥沒有招供!
趙不全此舉,除了替狸貓報仇外,更重要的,是想借翠娥,引出神影司潛伏在渭甯的同黨!
倘若翠娥已經招供,趙不全沒必要懸屍。
當下,蕭萬平不禁佩服起翠娥的甯死不屈。
女中豪傑,不過如此!
“王爺,您去而複返,就是爲了這具屍體?”拓跋刀見蕭萬平遲遲不願離去,不由開口問道。
回過神,蕭萬平看着拓跋刀的眼睛,見他雙眼有些懷疑。
他立刻佯裝不喜。
“本王方才經過,被車駕擋了視線,沒見到城牆上有這麽一具屍體,去而複返,是想問問拓跋将軍,讓本王從屍體下面進城,是幾個意思?”
從死人底下通過,是爲不祥,且沾染晦氣。
北梁的公子王孫,都在意這些。
見蕭萬平有些生氣,拓跋刀趕緊拱手回道:“王爺恕罪,屍體懸于牆上,是趙門主和陛下的意思,卑職并無其他意思。”
“那你大可以派人出城,提前告訴本王,讓本王繞道南城或北城,爲何不這麽做?”蕭萬平不依不饒。
拓跋刀眉頭一鎖,登時語塞。
他心中暗道:這個節骨眼,出城迎接你,那可是逆了陛下的意思,我可不敢。
見兩人僵持,沈重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此行炎國,他跟随蕭萬平,多少有點敬佩他。
但又身爲拓跋刀手下,也不想讓他難堪。
“王爺,統領一向諸事纏身,興許大意忽略了這點,還請王爺見諒。”
“大意?”
蕭萬平想故意找茬,好爲接下來所做之事鋪墊。
“我看拓跋統領,是有意爲之吧?”
“王爺何出此言?”拓跋刀臉上終現惶恐。
先前兩人也有過交集,蕭萬平朝他要了王遠還有兩百白龍衛。
拓跋刀也是爽快,二話不說便給了。
爲此,蕭萬平還特意給了白龍衛一筆飲酒錢。
兩人關系,雖算不上緊密,但至少不差。
拓跋刀繼續解釋:“末将對王爺,一向敬佩有加,絕不至于做出此等事。”
蕭萬平相信這點。
他點了點頭,也不再爲難:“本王相信你,但這屍體懸于城牆上,一來讓百姓不安,二來,我大梁與炎國已經結盟,此舉不妥,讓人放下來吧。”
“這...”拓跋刀聽到這番話,眉頭皺成一團。
理論上,這事是趙不全挑起,趙不全在朝廷的地位,誰都知道。
沒有他同意,拓跋刀就算身爲白龍衛統領,也不敢擅自做主。
“怎麽,有問題?”蕭萬平再度逼問。
拓跋刀咬着牙,重重一抱拳。
“王爺,此事事關無相門,請王爺莫要爲難末将!”
蕭萬平并非有心爲難拓跋刀,聽到這話,他微微一笑。
“拓跋統領,既如此,本王也不爲難你。”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潇。
“老白,上!”
如果是白潇動的手,他是平西王手下。
拓跋刀不敢攔,也是情理之中。
梁帝沒理由怪罪,趙不全更加不敢。
“是!”
白潇剛從蕭萬平身後站出,雙腳蓄滿力。
突破之前,他尚且能借助牆面攀上城牆。
現在成了二品巅峰,縱身一躍,便能到達那個高度。
“門主到!”
白潇身軀剛要騰空躍起,蕭萬平突然聽到長街上一聲唱警。
緊接着,人群當中傳來幾聲驚呼。
一頂黑色轎子,四個轎夫。
自長街另一頭騰空而來。
待到勢頭已畢,四個轎夫腳尖蹬地,轎子再度飛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