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過後,便來到了衆人身邊。
蕭萬平眼睛一眯,嘴角一揚。
看這身法,這四個轎夫,至少是五品!
能讓五品高手擡轎,在北梁,除了梁帝和懷王外,恐怕就隻有無相門門主,趙不全了!
轎子穩穩落在距離蕭萬平不到兩丈外。
一個轎夫壓轎,另一個轎夫掀開轎簾。
蕭萬平側着頭,見裏頭走出一個頭發花白,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皺紋的中年男子。
鷹鈎鼻,雙眼狹長,方正臉。
那雙眼睛,深邃如海,毫無波瀾,給人的感覺,如毒蛇一般。
他便是無相門門主,趙不全!
見此,蕭萬平心中暗忖。
難道這就是趙不全的真實面貌。
身爲無相門門主,就這麽大大方方,将自己本來面目暴露在衆人之下?
難道不怕敵國密諜刺殺?
但看他鶴發童顔,蕭萬平心中又有猜測。
這張臉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不是,那就說明,趙不全對自己,有近乎盲目的自信。
即使将真實長相暴露,也不怕敵國密諜拿他怎麽樣。
緩緩走到蕭萬平身邊,趙不全點頭行了個禮。
“見過平西王!”
“你就是趙不全?”蕭萬平直接反問。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名字,趙不全似乎眉頭動了一下,不滿之色一閃即逝。
“正是在下!”
趙不全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朝蕭萬平颔首。
随後繼續道:“王爺從興陽歸來,立了大功,恭喜恭喜!”
擡手阻止了趙不全的話,蕭萬平在大庭廣衆之下,絲毫不給他面子。
“趙不全,你來得正好,呐...”
蕭萬平指着翠娥屍體。
“本王即刻要求你,把這女屍放下,找個地方葬了!”
聽到蕭萬平的話,一旁的拓跋刀和沈重刀,盡皆臉色大變。
在北梁,敢這麽跟趙不全說話的,除了梁帝,沒了!
連懷王劉康,也不敢這麽命令趙不全!
遑論朝堂上的官員了。
他們不想哪天夜裏睡着,腦袋突然被人取走。
“放下她,還要爲其下葬?”
趙不全背負雙手,似乎聽到了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仰頭大笑:“王爺,你可知此人身份?”
“知道,神影司密諜,拓跋統領方才跟本王提過了。”
聽到這話,趙不全的目光,立刻射向拓跋刀。
接觸到這雙眼,拓跋刀突覺背後一寒,汗毛豎起。
他不由自主垂下頭去,往後退了幾步。
緩緩收回目光,趙不全笑着繼續道:“既知是神影司密諜,王爺爲何有此要求,難道不怕朝野說你通敵?”
雙手攏袖,蕭萬平不疾不徐答道:“莫非門主不知,我大梁和炎國,已經簽訂合作協議,你将這密諜高高吊起,活活曬死,是想将本王此行的功勞苦勞,付之一炬啊?”
“莫非,你想看着我北梁,腹背受敵?”
“嘶”
“如果是這樣,難道那個真正和敵國勾結的,是趙門主你?”
蕭萬平再度發揮出踢皮球的本事,将這罪名,瞬時轉嫁到趙不全身上。
“胡說!”
趙不全眼底終是閃過一絲怒氣。
“在下對大梁,忠心耿耿,王爺休要血口噴人!”
“既如此,還不把她給放了?”蕭萬平提高音量,企圖在氣勢上壓過趙不全。
可他發現,此舉徒勞!
趙不全絲毫沒有鑽進蕭萬平的圈套。
他思路很清晰。
徑自說道:“王爺不知,此人殺了我無相門在燕雲的密諜頭子,想必王爺也知道,而今被本門主所擒,無非是替狸貓報仇罷了,本門主量炎國神影司,也不敢有微詞!”
言下之意,是神影司先動的手。
不怪無相門!
蕭萬平欲待反駁,趙不全卻将他無禮打斷。
“更何況,擒殺這密諜,王爺和炎昭帝,還未達成協議呢,本門主這麽做,也不算壞了兩國和氣,王爺,你覺得呢?”
蕭萬平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腳下:“但現在,既然兩國已經成爲友邦,而且這密諜,你都已經将她暴曬而亡,如此殘忍,你還不滿足?”
“呵呵...”
趙不全來回走了幾步,發出幾聲怪笑。
“當然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