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萬平搖頭無奈一笑。
鬼醫立刻接過話語:“老白,你修爲倒是突破了,但腦子怎麽就退化了?”
私底下,他也不喚白宗主,跟着蕭萬平一行人的稱呼。
“先生,何出此言?”
“你想想,趙不全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大庭廣衆殺了他,王爺往後如何自處,就算能逃脫罪責,恐怕往後想掌權大梁,就難了!”
“是這個理。”蕭萬平點頭附和:“若在西城下手,梁帝知道,我後邊計劃将無法進行。”
白潇這才反應過來:“所以,趙不全要殺,就必須借助曹千行之手!”
“不錯,這也是爲何我讓蕭萬民,派曹千行遠赴渭甯的原因!”
“可咱們要如何見到曹千行?”
“堂堂神影司司尉,如果他都無法與我會面,那咱們還能指望他什麽?”蕭萬平笑着反問。
“也對,咱們在王府靜候便是。”白潇回了一句。
茶盞拿在手上把玩,蕭萬平眼神露出一絲陰森。
他繼續道:“現在還有一件棘手的事!”
“何事?”鬼醫和白潇同時問道。
“梁帝那邊,或許已經收到‘劉蘇’貪污受賄,甚至拉幫結派的證據。”
聽到這話,鬼醫和白潇盡皆一愣。
“王爺,你是說,柳青宜那厮出手了?”
放下茶盞,蕭萬平彈了彈身上衣物。
“我斷了她的手,她卻一直隐忍,這柳青宜可不是這樣的人,咱們離開後,他必定是用了什麽辦法,将這些證據傳出,以此報複我。”
蕭萬平離開渭甯時,特意讓陳達和趙春,帶了兩百親衛,滞留王府。
爲的就是防止柳青宜搗鬼,還有看住江七江九兄弟倆。
但現在看來,兩人并未完成使命。
鬼醫沿途,也已經知道了劉蘇的夫人、柳青宜的存在。
她還是原青松城太守的女兒,父親正是死在蕭萬平手上。
但柳青宜報複蕭萬平,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而是前些時候,她欺壓初絮鴛,被蕭萬平打斷了手。
“王爺,你怎麽知道證據已經被傳出去了?”白潇再問。
“陳達和趙春,畢竟是武人,沒什麽心思,柳青宜想搗鬼,他們定然是發現不了的,還有,你們想想,咱們進城時,白龍衛那态度...”
鬼醫捋須,恍然大悟。
“對,态度不對!王爺立了大功,不說出城十裏,夾道相迎,好歹也要派相關官員出城勉勵一番。”
“但是沒有,反而梁帝讓我回府候命,無诏不得離都,這就有意思了。”
蕭萬平眼裏滿是精光。
這種挑戰,對他來說,既是麻煩,也是機遇!
危機,向來是危險和機會并存。
“那梁帝究竟安的什麽心?”白潇忍不住問道。
“我猜,他現在不是有其他事在忙,便是拿捏不準,該如何獎懲我,所以讓我待在王府,靜候旨意。”
“王爺,那咱們該怎麽應對?”
“砰”
輕輕拍着案桌,蕭萬平緩緩站起。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
...
在顧宅待了近兩個時辰,蕭萬平終于帶着人馬啓程,返回王府。
兩座府邸相隔不遠,陳達和趙春早已見到隊伍,杵立門前靜候。
見蕭萬平從車駕上下來,立刻半跪在地。
“屬下恭迎王爺歸府!”陳達和趙春,齊聲高呼。
“恭迎王爺歸府!”身後的一衆親衛跟着高喊。
看了陳達和趙春一眼,雖然知道他們倆大概率沒看好柳青宜,但沒落實之前,蕭萬平也不見責。
他微微颔首,微笑回道:“辛苦你們了,都起來吧。”
陳達趙春等人歡呼雀躍,從地上躍起。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弟兄們都很擔心。”陳達滿臉激動說着。
拍了拍兩人肩膀,蕭萬平隻是淺笑。
“到前廳叙話!”
是時候,該清理一下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