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跪着的百姓,更是将頭埋在地上,不敢高語。
田士硬着頭皮,回到原來位置。
“王爺,确實是下官心急了,下官這就重新審閱。”
他強忍下心中不滿,想要去接過那張協議。
“晚了!”
蕭萬平厲聲呵斥:“既然别人認得協議上面的字,你卻認不得,這就說明,你學問不足,這個書令史,你也别當了。”
“王爺,你這是何意?”
聽到蕭萬平的這句話,田士終于露出慌張。
“來人,脫掉他的官服,把他扔出去。”蕭萬平沒有多言,徑直下令。
“慢着!”
田士擡手阻止,随後冷哼一聲。
“王爺,你雖然是平西王,但下官是戶部的人,你沒權處置!”
“呵,呵呵...”
聽到他的話,蕭萬平忍不住縱聲長笑。
旋即他搖了搖頭:“這世上蠢人何其多,你區區一個書令史,你真當本王不敢把你怎麽樣不成?”
田士據理力争:“下官并無大錯,王爺無權這麽做!”
他試圖讓自己擡頭挺胸,以彰顯自己并不懼怕。
可是他一顆心,早已跳到嗓子眼,嘴唇甚至有些發白。
“沒有大錯?”
蕭萬平搖了搖手指:“身爲戶門官員,理應替百姓辦實事,你卻無視百姓需求,故意刁難拖延,損壞朝廷名聲,往大了說,你這是在損壞朝廷根基,這還不算大罪?”
“我...我沒有。”田士徹底慌了。
眼見蕭萬平一項大罪名,往自己頭上扣下來,田士吓得雙腿發抖。
“王爺,我沒有,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隻是一時心急,沒看清協議而已...”
蕭萬平懶得再與他多扯,大手一揮。
“老白,動手!”
“是!”
二話不說,白潇上前,不由分說,将田士官服官帽強行脫掉。
田士想反抗:“放開我,我是戶部命官,你敢動我試試?”
“砰”
白潇随手給了田士腹部一拳。
“嘔”
苦水立即從田士嘴裏嘔出,他痛得彎下腰,說不出半句話。
随後,白潇将田士舉起。
“别,義士饒命,王爺饒命啊!”
他徹徹底底怕了。
直到現在,田士方才意識到,眼前的平西王,再也不是之前的劉蘇了。
“扔出去!”
蕭萬平閉眼揮手。
白潇手上一發力。
“啊...”
田士一聲尖叫,身軀從衆人頭頂飛過。
“砰”
緊接着,飛出門口,重重砸在了台階上。
身軀從台階上滾落。
“唔...啊...”
滾勢停下,他立刻坐起,雙手捂着嘴,鮮血從指尖流出。
田士攤開手一看,發現自己門牙斷了兩顆,半邊臉被地闆擦破,早已血肉模糊。
他疼得眼淚直流。
路過的百姓,見有人憑空飛出,立刻上前圍觀。
見田士身着内裏,滿臉都是血,早已認不出原來模樣。
他們紛紛議論着。
“這人是誰啊,怎地這般狼狽?”
“看不清,想必得罪了裏頭的大人,被扔出來了。”
“所以說,非到不得已,這戶門還是少進去爲妙。”
田士轉頭,憤憤看了衆人一眼,臉頰發燙。
蕭萬平走出門,盯着田士。
“饒你一條狗命,若敢再胡作非爲,當心項上人頭,滾吧!”
田士惡狠狠瞪了蕭萬平一眼,不敢再多說一句。
旋即捂着臉迅速離開。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蕭萬平也不停留,徑直返回屋中。
顧骁還等着他去救呢。
誰知那農戶見蕭萬平返回,立刻跪倒在他面前,不斷磕着頭。
“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此時,也有膽大一點的牙人,站了出來。
“王爺不知,這田士仗着戶部的關系,最喜歡拿着雞毛當令箭,爲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稍不順心,就以各種理由,不給我們蓋章,我們這群牙人,早已對其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