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這心思,蕭萬平最終看向魏丘。
“本王問你,這酒樓的酒租問題,是先前東家遺留,你爲何算到顧骁頭上?”
魏丘失了血,嘴唇有些發白。
此刻他心中,早已六神無主,生怕性命不保,哪敢反駁。
“回...回王爺話,是下官一時糊塗,請王爺見諒。”
“糊塗?”蕭萬平再度冷笑:“我看你是糊塗過了頭,這偷漏酒租,與買家沒有任何幹系,甚至可以說是你們戶部的失職,顧骁他一不曾少了買錢,二不曾少了過戶稅賦,你憑什麽将他扣住?”
“是是是,王爺教訓得是,下官謹記。”魏丘連連磕頭。
爲今之計,是保住自己性命再說。
“倘若酒樓确實存在着偷漏酒租問題,你應該去追讨前東家,不應借題發揮,想讓本王的人難堪,本王告訴你,你們戶部最好不要打這些歪主意,否則,本王不介意将你們連根拔起。”
聽到這話,就連一旁看事的洛永豐,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平西王,真有這麽大本事?
能誇下如此海口?
但轉念一想,炎衛兩國的合謀,都被他輕易瓦解,這點小事,或許對于“劉蘇”來說,還真不在話下。
魏丘此時哪敢質疑,聽完蕭萬平的話,他隻覺脊背發寒。
今天到底是惹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他心中絕望,隻能不斷磕頭應承:“是,下官謹記!”
最後,蕭萬平站起,冷冷說了一句:“還有,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對付本王,讓他放馬過來,讓你們這群狗腿子沖鋒陷陣,他卻窩在背後,是何道理?”
誰都知道蕭萬平在說劉豐,但沒有人敢回話。
魏丘已經吓得牙齒打顫,精神上的恐懼,早已蓋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朝洛永豐揮了揮手,蕭萬平道:“去把顧骁的酒樓買賣協議拿過來。”
“是,王爺!”
洛永豐命人帶上魏丘,進了庫房。
離開蕭萬平的視線,魏丘方敢喘口氣。
“我說魏大人,他始終是個王爺,你何必爲難于他?”洛永豐拍着手,苦口婆心勸道。
魏丘咽了一口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洛大人,方才多謝了。”
他指的自然是替他止血一事。
擺擺手,洛永豐心中一喜。
能有這句話,他至少不會得罪東宮。
“小事,别放心上。”
魏丘心中依舊懼怕,他看了一眼外堂。
“洛大人,這平西王,怎地和往昔相比,天差地别,他現在....就像個惡魔一樣。”
“噓”
洛永豐比了個噤聲手勢:“小聲些,你不要命了。”
魏丘連連點頭。
“趕緊把協議找出來,蓋了章,把這尊瘟神送走吧。”洛永豐緊皺着眉頭說道。
魏丘哪敢有異議,即刻取出協議,看也不看一眼,便蓋上了官章。
至此,酒樓過戶方算完成。
洛永豐接過協議,看了幾眼,随後命衙役将魏丘攙扶出庫房。
回到堂上,洛永豐将協議恭敬遞給蕭萬平。
“王爺,您看下,現在酒樓已經落在顧骁名下。”
擺擺手,蕭萬平讓顧骁去接過協議。
顧骁點頭會意。
拿起協議,仔細研讀半晌,确認無誤後,顧骁朝蕭萬平點了點頭。
目光重新回到魏丘身上。
蕭萬平說了一句:“接下來,你應該會去戶部告狀,順便知會你們主子,剛好,讓戶部尚書,另派兩個人來,重新打理戶門,若還有今天這等事發生,本王還會光臨。”
說罷,他嘴角露出一絲狠笑。
“是,下官遵命,遵命!”
魏丘根本不敢去看蕭萬平,連連俯首領命。
一揮衣袖,蕭萬平頭也不回,帶着顧骁,離開了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