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無非就是想看我日後行爲,倘若沒有禍害蒼生,或許那丫頭會給我解了蠱,倘若我違背諾言,枉顧天下百姓死活,絮鴛那丫頭,我猜,會立刻讓我毒發。”
聞言,鬼醫捋須點頭:“師父他老人家,的确心懷蒼生,但也不喜讓事态失控,這确實是他的性子。”
白潇也立刻問道:“王爺,你怎麽知道被下了蠱?”
“這太簡單了,絮鴛那丫頭,不善隐瞞心思,每次給我喂藥,聲稱是換臉之後需要補充元氣,但我見她心中掙紮,想來,她心中是不願意這麽做的,隻是師命難違,她不得已罷了。”
鬼醫搖頭苦笑:“也是難爲這丫頭了。”
緊接着,蕭萬平又道:“我之所以突然跟先生提及此事,是因爲,咱們即将赴北,憐玉又将臨盆,我想讓絮鴛留在渭甯陪她,有絮鴛在,我放心些。”
“明白了!”鬼醫不斷點頭。
去太舟山開采寒鐵,時間不定。
蕭萬平這蠱毒需要定時給解藥,沒有初絮鴛在側,根本不行。
如果能讓鬼醫解了蠱毒,沒了掣肘,往後行事也方便些。
“這件事,不管結果如何,都先别跟那丫頭說,免得她心中不喜。”
蕭萬平囑咐道。
“好!”兩人應承。
鬼醫旋即眼睛一眯:“從現在開始,我立即着手研究驅除噬心蠱的方法。”
“有勞先生了。”
說完,蕭萬平長身站起:“我得走了,府上還有一具屍體等着我們處理呢。”
說完,他離開了鬼醫房間。
路過賀憐玉和初絮鴛的寝室,蕭萬平看了一眼。
本想進去看她們一眼,但聽到裏頭歡聲笑語,蕭萬平不忍打擾。
嘴角露出一絲暖意,帶着白潇等人離去。
回到王府,蕭萬平立刻讓白潇,将那瓶毒素抹到了柳青宜脖子上。
天氣炎熱,白潇已經能夠聞到屍體散發出的異味。
翌日,王府中哀嚎聲四起。
蕭萬平命人去府衙報了官,洛永豐帶着仵作前來。
“見過王爺!”
洛永豐見到蕭萬平,還是有些懼怕。
昨日蕭萬平的手段,他印象深刻。
見他一臉“悲戚”,洛永豐恭敬問道:“王爺,夫人她?”
“今早用飯,不見青宜,本王命人去喚,沒想到她...唉...”
假裝滿懷悲傷,蕭萬平閉着眼睛搖了搖頭。
“王爺節哀!”
洛永豐拱手說了一句,随後朝身旁的仵作一甩頭。
後者進到屋中,衆人在外頭等候。
約莫一刻鍾,仵作從屋裏走出。
“啓禀王爺,大人,夫人像是患上鼠疫過世的。”
“鼠疫?”
洛永豐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倒退了幾步。
“嗯,患鼠疫者,脖子淤黑臃腫,渾身肌膚既黑且發硬,夫人的症狀,确實如此。隻不過...”
仵作欲言又止,看了蕭萬平一眼。
“有話直說,休要吞吞吐吐的。”蕭萬平負手站立。
“隻不過夫人,好像已經死去近兩日了。”
說到這,仵作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意思,在王府裏,堂堂王爺夫人,死了兩天才被人發現,着實不合情理。
“王爺,這是怎麽回事?”
洛永豐随即問道。
不慌不忙,蕭萬平随口答道:“都怪本王,這幾日忙于他事,兩個丫鬟又回鄉探親,竟然一時沒發現青宜病重,怪我,都怪我!”
蕭萬平敲着腦袋,一副懊惱的樣子。
見此,洛永豐心中了然。
他也不說破,隻是拱手道:“王爺,患鼠疫者,有傳染風險,既然夫人已經過世,還望王爺早日将其下葬。”
“這是自然!有勞洛大人了。”
“請王爺切莫悲傷過度,下官告辭。”洛永豐順着蕭萬平的意思,附和唱着戲。
“來人,送洛大人。”
陳達将洛永豐送走。
蕭萬平嘴角一揚:“羅城,喪事辦起來。”
老子就不信了,從毆打戶部官員,到殺害柳青宜,事情越鬧越大,梁帝還不肯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