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神情也有一絲悲切。
“你們君主,難道沒有開倉赈災?”
擡起頭,扈三喜愁眉苦臉。
“這位壯士說笑了,君主他早已開倉,而今庫存糧食已經見底,國庫更是因爲災情,幾乎被掏空,眼看歲貢之日又到,主君不得不派遣下官,前來渭甯找陛下商讨,誰知...”
“唉!”
說到此處,他又是一聲歎息。
“扈大人心懷蒼生,本王敬佩。”蕭萬平舉杯,再度敬了三人一杯。
突然,扈三喜離座而起,帶着兩名官員跪倒在地。
“王爺,您是當朝皇子,現下又立了大功,您在陛下面前,應有話語權,下官懇請王爺,在陛下面前,替我慕容氏萬萬蒼生,美言幾句。”
蕭萬平也沒站起。
既然想施恩于他們,就不能表現得太過熱情。
否則這恩施了,威嚴卻沒了。
不利于往後行事。
“你們先起來!”
坐在位置上,蕭萬平雙手虛擡,讓三人起身。
誰知扈三喜卻死活不站起來。
他繼續跪着道:“王爺既然讓我們三人前來,相談歲貢一事,想必王爺是有辦法的,請王爺答應我們!”
見狀,蕭萬平無奈摸着下巴一笑。
“扈大人,我若沒這個打算,也不會主動邀請你們來了。”
聽到這話,三人大喜。
“多謝王爺!”他們異口同聲道謝。
跪在地上一拜,扈三喜方才帶着兩人從地上站起。
“坐!”蕭萬平指着椅子說道。
“是,王爺!”
三人不敢有任何違背,再次落座。
“先跟本王說說,你們歲貢是多少。”
“每年三十萬兩銀子,二十萬匹布。”扈三喜随口說出。
三十萬兩,對于劉蘇的家業,并不算多。
蕭萬平可以輕易拿出,
反正現在銀錢在他的計劃裏,并沒有很重要。
可他知道,三十萬兩,對于岌岌可危的慕容氏來說,很有可能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另一名官員歎氣咕哝道:“别說三十萬兩了,現在庫房裏,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三萬兩。”
雖然是附屬國,但慕容氏實際上卻不是一個國家。
更像是一個封地小諸侯。
包括西域拓跋氏,南蠻姜氏,都是如此。
而慕容氏,占地面積最小,人口也最少。
三十萬兩,的确不少了。
須知北宋和遼國訂下的“澶淵之盟”,每年也隻是向遼進貢十萬兩,布二十萬匹。
“你們和父皇,究竟怎麽談的?”
扈三喜回道:“我等懇求陛下,将歲貢延期,或者分期給付,陛下原本有些動搖,奈何太子又進言,說大梁戰事将起,最缺的就是銀錢,不能開這個先例。”
揚嘴冷笑,蕭萬平問道:“不用說,父皇聽了太子的。”
“正是!”扈三喜眉頭緊皺:“我等苦求多日,奈何陛下心意已決,下官見事情沒有絲毫轉機,隻能啓程回慕容氏,另想他法了。”
蕭萬平沉吟不語,心中思索着應對之策。
如何才能充分利用好這件事。
見蕭萬平沉吟不語,扈三喜三人心中忐忑。
“王爺,聽說您跟太子,向來...”
扈三喜說得委婉:“向來政見不和,但王爺卻和懷王有些交情,懇請王爺出面,幫我慕容氏一把。”
聽到這話,蕭萬平眉間一動。
這慕容氏,蝸居北地,沒想到消息還挺靈通。
“對!”
左側的那個官員,激動說着:“若王爺能幫慕容氏渡過此關,慕容氏定爲王爺建廟立碑,日夜祈福!”
聞言,蕭萬平搖頭一笑。
“建廟倒不必,倘若今年歲貢,本王幫你們出了,另外本王再私底下給你們二十萬兩赈災,你們慕容氏,要如何報答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