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萬平眉頭一鎖:“不願意?”
“正是!”
轉念一想,興許梁帝在歲貢一事上,毫不退讓,以緻于雙方沒有談攏。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劉蘇,梁帝的兒子。
扈三喜等三人,自然是不樂意見的。
想到此,蕭萬平無奈一笑。
“沈将軍,你回去跟他們說,本王在這裏,等他們一刻鍾,若不過來,歲貢一事,那就真的沒有轉機了。”
聞言,沈重刀神情一凜。
他不知道蕭萬平有何信心這麽說,但他沒有多嘴。
隻是領命離開。
“老白,讓顧骁重新上一座酒席。”
“嗯。”
果然,過不得一刻鍾,扈三喜三人,在沈重刀的相陪下,進了房間。
端坐不動,蕭萬平用眼角餘光看去,見中間那人,方臉濃眉,目不斜視。
給人感覺,一身浩然正氣。
“扈大人,請!”
沈重刀引領三人進屋,自己很識趣,反手把門帶上。
他自帶着白龍衛,在門外和蕭萬平的親衛叙舊。
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蕭萬平終于将頭轉向三人。
扈三喜上下打量了一下蕭萬平。
第一句話便是:“傳聞平西王生得儒雅非凡,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微微一笑,蕭萬平負手站立。
“扈大人?”
“正是下官!”
“請!”
“平西王請!”
四人沒有客氣,分賓主落座。
白潇隻是替蕭萬平倒酒,并未去理會三人。
雖然是慕容氏使臣,但這世上,能讓白潇心甘情願爲其倒酒的,隻有蕭萬平一人!
那三個使臣,也沒做作。
位于右首的那名官員,顯然品階最低。
他徑自抄起酒壺,替扈三喜和旁邊那人倒酒。
“聽說這醉仙樓,王爺是幕後之主?”扈三喜并不着急,先打開話頭。
“算不上,錢雖然是本王出的,但經營全在友人。”
他故意想在三人面前,樹立一個富有的形象。
聽到這句話,扈三喜捋須一笑:“在慕容氏,已經聽說王爺聚财有方,今日一見,确實豪綽,能在帝都最繁華階段,開上這麽一間酒樓,還能讓食客存一百兩送一百兩,這等豪舉,怕隻有平西王能做出來了。”
“扈大人過獎了!”蕭萬平舉杯,敬了三人。
放下酒盞,蕭萬平随口問道:“不知這酒樓飯菜,諸位可滿意?”
捋須點頭,扈三喜旋即回道:“不瞞王爺,下官在慕容氏,從未品嘗過如此佳肴。同樣的雞鴨魚肉,這醉仙樓做出來,比其他酒樓飯館,鮮上不少。”
“喜歡就好,來,動筷子!”
蕭萬平指着桌上的菜肴。
三人出于客套,吃上幾塊肉。
旋即,蕭萬平把話題引導到正事上。
“聽說慕容氏,連年旱災,不知現在災情如何?”
一聽到此事,三人同時臉色一窒。
扈三喜甚至右手微微顫抖,雙目即刻通紅。
“唉!”
他放下筷子,俯首搖頭歎氣。
“天不佑我慕容氏啊!”扈三喜仰頭長歎。
“扈大人,不妨說說看。”蕭萬平也恢複正色。
目光看向北邊,扈三喜平複了一下情緒,随後開口道:“不知爲何,慕容氏連續幾年,雨水罕見,今年更甚,農田顆粒無收,百姓餓死者已達數萬人之多,流民遍地,他們全靠樹皮充饑,甚至...”
說到這,扈三喜喉頭被堵住,聲音哽咽。
“甚至還出現了人食人...”
終于,說到這裏,扈三喜眼淚落下。
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見他無比痛心,蕭萬平暗忖,看來這扈三喜,是個爲民着想的好官。
坐在扈三喜旁邊的兩人,也是搖頭歎息不語。
臉色沒有起伏,蕭萬平隻是微微颔首。
“如此慘狀,令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