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金使瞳孔竟然一縮,嘴巴微張。
“使君,爲何突然提及此事?”
怔怔看着他,蕭萬平微微一笑:“看來金使,是知道此事的。”
“确實知道一些。”
“說說看。”
金使歎了口氣:“其實這個案子,無相門和大理寺,一直聯合暗中調查,但多年來,居然毫無線索。”
“案子?你說這是一個案子?”蕭萬平有些意外。
“不錯,百官私底下有傳聞,這二十個人,是被陛下滅口的,其實不是!”
這一點,蕭萬平早就分析出來了。
梁帝要殺人滅口,前提是知道寒鐵下落。
但十年來,并不見開采,顯然梁帝是不知道寒鐵在哪的。
因此,并沒有滅口的動機。
“那是什麽?”
“在這二十個人消失半年之後,大理寺在濟河邊上,比鄰極荒之地處,發現了一個葬坑,裏頭剛好有二十具屍體,根據衣服佩刀,以及随身攜帶之物推斷,這二十人,正是陛下派遣去北地尋找寒鐵的那群人。”
“死因呢?”蕭萬平再問。
金使凝眉,仔細回憶。
畢竟時隔多年,他年事已高,當年之事,或許記不太清了。
片刻過後,他方才答道:“此事一直是木使和無相門對接,具體的屬下不太清楚,隻隐約記得,死因不盡相同,有被毒殺的,也有被利刃刺死的,還有被砍下腦袋的...”
“嘶”
蕭萬平倒吸了口氣。
這件事,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寒鐵下的迷霧,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詭異。
“那金使可還記得,這二十人的名字?”
“這個,屬下卻是記不得了。”
“行,那你回去,把覃樓的身份,連同此事一起調查,兩天後,不管結果如何,我在這裏等你。”
他能給金使的時間,并不多。
“是,使君!”
...
雖然晚睡,但蕭萬平卻直到巳時才醒來。
他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應對接下來的風雨。
果然,剛用完飯,便見羅城匆匆來報。
“王爺,宮中來人了!”
聞言,蕭萬平緩緩站起,眼睛一眯。
終于來了!
回到渭甯,等了七八天,梁帝總算要召見了。
但此刻,早已過了朝會時間。
梁帝選在這時候召見,顯然是不想當着百官的面,議論關于自己的事。
但同時,他心中也暗暗戒備。
私底下召見,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來人,更衣!”
但蕭萬平毫無畏懼。
換了一身衣裳,蕭萬平帶着白潇和一幹親衛,來到會客廳。
來傳旨的,是黃龍衛一旅正,名喚戴恒。
見蕭萬平出現,他立刻放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
“見過王爺!”
戴恒,蕭萬平自然是不認識的。
“你叫什麽?”
戴恒尴尬一笑:“王爺難道忘了,卑職名喚戴恒,黃龍衛旅正,之前陛下傳旨召見,一直都是下官來的王府。”
假裝懊惱敲了敲腦袋,蕭萬平朗聲一笑。
“本王這腦袋受了傷,很多事确實記不得了,見諒。”
“王爺言重了,陛下在宮中候着,請!”
“嗯。”
一行人出了王府,羅城早已備好車駕,蕭萬平和白潇,徑直鑽入。
那隊黃龍衛,騎馬跟随。
“王爺,此行皇宮,恐怕兇多吉少。”白潇在車駕裏說着,滿是擔憂。
進皇宮,他又不能随護,擔心難免。
擺擺手,蕭萬平自信回道:“你放心,梁帝沒讓趙不全直接将我扣押,那就不會怎麽樣。”
“你有信心?”
“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沒信心了?”蕭萬平拍了拍白潇肩膀。
一炷香後,車駕穩穩停在皇宮外。
下了車,白潇帶着人在宮牆外候着,蕭萬平跟着戴恒,徑直踏入皇宮。
走到半路,蕭萬平見戴恒并沒往朝陽殿方向走去,忍不住出言。